第5章

了。那天晚上她就发了高烧，而方远在去医院的路上给她吃了两片药，说是退烧的。
她以前从没把那两片药和高烧以及那些“奇怪的话”联系在一起，现在却突然想了起来。
三
下午三点，陈潇潇提前结束了工作。她没有等方远来接她，而是自己叫了车，去了城西一栋老居民楼。那里住着的是她外婆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姨姥姥。姨姥姥今年七十三岁，独居，养了两只猫，阳台上种了几盆花。陈潇潇小时候每逢寒暑假都会被送来住几天，姨姥姥很喜欢她，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塞个红包，嘴里还念叨着“我们潇潇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疼”。
陈潇潇以前觉得姨姥姥说的“没了爸爸疼”是指陈泽失踪了。
今天她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姨姥姥开门的时候显然很惊讶：“潇潇？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这屋子都没收拾——”
“姨姥姥，我想问你一些事。”陈潇潇站在门口，声音很轻，但目光很直，“关于我小时候的事。”
姨姥姥突然一怔，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姨姥姥给你切西瓜。”
陈潇潇走进屋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姨姥姥去厨房切西瓜，她听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不太均匀。
西瓜端上来了，红瓤黑籽，水灵灵的。姨姥姥坐在她对面，把最大的一块推到她面前，然后抱起一只橘猫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毛。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姨姥姥，”陈潇潇没有碰西瓜，“小时候，我爸他真的打过我吗？”
姨姥姥的手停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顺毛了，动作比刚才稍微用力了些：“**没跟你说过？**他……对你不好。”
“不好到什么程度？打过我吗？”
“潇潇啊，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和你方叔叔花了那么多心思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你就别……”
“姨姥姥。”
陈潇潇打断了她，语气不重，但有一种让姨姥姥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都没办法忽视的执拗，“我想知道。”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橘猫从姨姥姥膝盖上跳下去，走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远处传来楼下小孩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