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
板子狠狠摔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这个犟丫头……”
老**老泪纵横，瘫坐在椅子上：
“你到底在图什么？老身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你这么犟的人！”
我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儿媳只求老**信我这一回，若我今日说了，侯府三百七十口人，怕是等不到明天。”
老**闭上眼睛，眼泪从皱纹里淌下来。
“你不说，那自有人替你说。”
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抬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是周婆婆的丈夫周**，他病得已经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
“夫人，我对不起您，我媳妇最后留了四个字，是……”
周**刚要说出那四个字——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歪倒在担架上。
嘴里**冒血，舌头半截掉在地上。
寿安堂里炸了锅。
丫鬟们尖叫连连，老**佛珠散了一地。
青萝扑过来挡在我面前，几个小丫鬟吓得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站在门口的两个婆子转身就跑，撞翻了门边的花架，青瓷花瓶碎得满地都是。
我扑过去，掰开周**的嘴，满手是血。
“大夫！快叫大夫！”
我听见自己在嘶吼，声音尖得不像自己的。
可是来不及了。
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血沫子从嘴角往外冒，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但力气一点一点消失，像沙漏里的沙。
三息之后，他不动了。
眼睛还瞪着，瞳孔已经散了。
我跪在血泊里，浑身僵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在他开口之前，用眼神逼他咬舌自尽。
那个人，就在这寿安堂里。
就在这满屋子的丫鬟、婆子、管事中间。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有人在哭，有人在抖，有人捂着嘴干呕，有人吓得脸色煞白。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恐惧，没有一个人露出心虚或者慌张。
我找不到那张脸。
但我确定，那个人就在这儿。
老**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声音：
“他……他这是做什么？老身没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