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是周婷发来的微信。
头像是她刚拍的订婚**，穿着白裙子，手上那枚钻戒亮得刺眼。
她发了一段语音。
“嫂子，我哥跟你说了吧？铺子过到我名下，也是为了家里好。你别那么小气。反正你都要离婚了，留着也没用。订婚宴那天你记得来啊，顺便把钥匙给我。”
我点开听完，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
有点滑。
差点没拿稳手机。
我没回，直接退了出去。
过了十分钟，周母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晚晴，你别跟阿正闹。”她开门见山，嗓门还是一贯的大，“婷婷就这么一个姑娘家，嫁妆体面点，去了婆家才有脸。你做嫂子的，让一让怎么了？”
“妈，那间铺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
“嫁妆怎么了？你人都嫁进周家了，东西就是周家的。”她说得斩钉截铁，“再说了，你这十年也没出去挣钱，吃喝拉撒哪样不是阿正养你？一间铺子抵你这十年的花销，都不一定够。”
我站在水池前，听着她一字一句往我脸上扇。
“还有，离婚归离婚，别拿孩子作妖。”她压低了点声音，“朵朵已经跟我们习惯了。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没工作，没本事，带着孩子能过什么日子？真要为孩子好，就安安生生把字签了。”
“字我已经签了。”
“那就行。做人要识相。”她说，“订婚宴那天你把铺子钥匙送过来，亲口说是你送婷婷的。大家脸上都好看。你要是不懂事，闹起来，丢人的可是你。”
她挂断了。
我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水龙头没关，细细的水流冲着瓷砖，声音空得厉害。
那张过户回执，就压在我包里。
我是离婚那天翻出来的。
那天周正催我赶紧搬东西，生怕我多拿一只碗。周婷站在门口挑三拣四，说那个咖啡机是她哥买的，那个空气炸锅是**出的，连我陪嫁带来的木头柜子，她都问了一句是不是周家的。
我没理她，去商铺清点旧账本。
柜台底下有个锁死的抽屉，我以前从来没开过。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钥匙一插就开了。
里面放着一叠废纸，还有一张房产过户回执。
我当场就愣住了。
转让日期，三年前。
原产权人，苏晚晴。
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