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的三十分钟里发挥到了极致。我数了一下，她至少跟十五个人交换了****，其中有三个是我的老客户。
我的老客户。
那三个人并不认识我的脸。我们之前所有的合作都是通过邮件和电话完成的，我从不出面。他们只知道我的工作名字，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所以当孙倩自称是做周氏庆典和何家拍卖会的策划师时，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这不怪他们。
怪我。
我一直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现在有人替我出来见光了，穿着我的裙子，戴着我的项链，用着我的名片。
这感觉说不上来。不是愤怒，更接近一种荒诞的悲凉。十年的朋友，十年的陪伴，十年的信任。最后换来的是她把我推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里，然后穿上我的皮去过我的人生。
我正看着她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慌张，最后定格成了一种我很熟悉的笑。
她朝我走过来。
"知晚？你怎么出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条普通的黑裙子上停了一秒。
"你这身打扮也来参加晚宴了？"
陶然站在我旁边，拳头攥紧了。
我用余光制止了她。
"孙倩，裙子还我。"
我说得很轻。
孙倩扬起下巴，笑容没有一丝破绽，"裙子？知晚你说什么呢？这条裙子是我自己的。你是不是记错了？"
"你三十七分钟前从我衣柜里拿走的。"
"天呐知晚，你这是怎么了？"孙倩的语气忽然变得委屈起来，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你大庭广众之下说我偷你东西，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我们是十年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到。
立刻有人看了过来。
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皱着眉看我，"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看这位孙小姐穿着很得体，不像是偷来的吧。"
另一个人附和，"就是，你自己穿成这样，还说人家的裙子是你的？"
笑声从旁边传来。不大，但足够刺耳。
孙倩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声音带着颤抖，"知晚，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