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一地。
“你们这是糊弄谁？”
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低声说：“溪溪以前卖梨，从没出过这事。”
有人接话：“她爸妈手把手教的，满仓哪懂。”
林满仓听见了，脸涨红。
“都闭嘴。她会什么？不就是运气好赶上好年份。”
我蹲下捡了一个烂梨，掰开给鸡吃。
鸡啄得很欢。
林耀祖盯着我。
“姐，你故意来看笑话？”
我说：“路过。”
周禾把黄瓜咬得咔嚓响。
“对，牵鸡路过。你们家梨烂得鸡都爱吃。”
马春莲气得冲过来。
“周禾，你嘴怎么这么损？”
周禾把黄瓜蒂递给她。
“吃吗？败火。”
马春莲抬手要打，被张有福拦住。
“还嫌不够丢人？”
收梨人把车门一关。
“这一车我不要了。你们自己挑干净再说。”
林满仓急了。
“别走，价还能谈。”
收梨人指着地上的烂梨。
“你先把人做明白，再做买卖。”
车开走，扬起一地灰。
林满仓转头看我，那眼神像要把我扒皮。
“是不是你？”
我把鸡绳绕在手腕上。
“梨是你们摘的，筐是你们装的，价是人家开的。大伯，我站在路边也有罪？”
林耀祖忽然笑了。
“姐，你别得意。你那荒山连烂梨都长不出来。”
我说：“嗯。”
“嗯什么？”
“你说得对。”
他被噎住。
那天晚上，林满仓家吵到半夜。
第二天，马春莲上门了。
她带着一篮鸡蛋，进院时脸上挤出笑。
“溪溪，昨天你大伯脾气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正在洗菜。
“二婶有事？”
她把鸡蛋放到桌上。
“梨园那边，你熟。你去帮两天，把果子分一分。都是一家人，别记仇。”
我看着那篮鸡蛋。
里面最上面几个是好的，底下有两个裂了壳，蛋液黏在草上。
很像她这个人。
我说：“我不熟了。”
马春莲脸一僵。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梨园是你从小待大的地方。”
“现在是长房果园。”
她忍了忍。
“给你一天八十。”
我把菜叶上的水甩干。
“我在荒山睡觉，一天也不止八十。”
马春莲嗤笑。
“睡觉还能挣钱？”
我说：“能省饭钱。”
她的笑挂不住了。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