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着摩托下山。
第二道缝，也出现了。
周禾看着塌下来的棚角，骂了半天。
我把断掉的草绳捡起来。
周禾说：“你真不告他们？”
我说：“不急。”
“还不急？”
我把那块写着林溪荒山的木牌拍了拍灰。
“他们还没开始干活。”
周禾一脸见鬼。
“谁干活？”
我看向山下。
林满仓家梨园的红布在风里飘。
“会有人抢着干。”
林满仓接手梨园后，第一件事不是除草，不是看树，是拍照。
他让林耀祖找了个会拍短视频的年轻人，站在梨花树下拍了半天。
那年轻人让他笑。
林满仓笑不出来，脸上像夹着核桃。
林耀祖倒是兴奋。
“爸，你拿筐，装出采摘的样子。”
马春莲换了件红衣裳，站在树下摆手。
“拍我，拍我。就说长房果园欢迎大家。”
我站在园外看了一会儿。
周禾在旁边啃黄瓜。
“你还看？不膈应？”
我说：“看看他们怎么卖。”
视频当天晚上就发出去了。
第二天，镇上来了三辆小货车。
收梨的人进园看货，先问：“这园原来不是林大勇家的？”
林满仓脸一板。
“都是老林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收梨人摘了一个梨，擦了擦，咬一口，眉头皱起来。
“这批梨皮厚，甜度不够。”
林耀祖立刻说：“你不懂，这是老树梨，脆。”
收梨人把梨吐出来。
“树是老树，肥没跟上。虫眼也多。你们今年怎么管的？”
林满仓不耐烦。
“你到底收不收？”
“收，价低。”
马春莲急了。
“低多少？”
收梨人伸出三根手指。
林满仓脸色一变。
“去年林溪卖给你们，可不是这个价。”
收梨人看向我。
“去年是她自己分拣，坏果不混，好果甜。你们这筐里好坏一锅端，我按烂果价都算客气。”
林耀祖指着我。
“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站在园外，手里牵着一根鸡绳。
三只鸡在路边啄草。
我说：“我没说。”
收梨人也不高兴。
“我收了十几年梨，还用别人教？你们要卖就卖，不卖我走。”
林满仓咬牙。
“先装一车。”
装车时，马春莲偷偷把坏果往底下塞。
收梨人当场把筐倒了。
烂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