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然后锁了屏幕。
第二天上午，我在方丽丽常去的一家面馆见了**。
他快五十岁了，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坐下来以后先把眼镜摘了擦了擦，又戴回去，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
"林**，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跟您父亲共事了六年，他是我见过的最正派的人。"
"陈叔，你直说。"
他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您父亲当年创办振华建材的经过，您清楚吗？"
"知道一些。"
"那您知不知道，公司最初的注册资料里，大股东写的是谁的名字？"
我没回答。
他看了我几秒："公司是您父亲拿钱创办的。他当时出了五十万做启动资金，又拉了两个老朋友入股。赵明辉是后来才加入的，一开始只是个项目经理。您父亲看他能干，把他提成了总经理，后来又把您嫁给了他。"
"这些我都知道。"
"但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手指有点不稳，"您父亲生病之前，把他手里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做了一次变更。"
我看着他。
"变更到了谁的名下？"
"变更到了您的名下。林晚秋，百分之六十。这些年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在赵明辉手里，但法律上的大股东从来就不是他。"
面馆的油烟味很重。隔壁桌一个汉子在大口嗦面条，声音呼呼的。
"陈叔，你说赵明辉最近在找律师，想重新做工商登记。他知道这件事了？"
"不确定。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不一定知道细节。他之前从来不看这些文件的，公司法务也是最近才新招的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法务那个小李跟我关系不错，私下透了句话，说赵总让她去调振华建材最早的一批注册材料。"
"材料还在工商局的存档里。"
"在。"
我喝了一口茶。
"陈叔，那份变更登记的原件，你见过吗？"
"见过。"他盯着我的眼睛，"您父亲做变更的那天，是我陪着去的。他让我当的见证人。"
面馆里人来人往。油烟味混着面汤的咸鲜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您父亲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闺女嫁了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