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辰小时候的相册，一枚我妈留下来的银镯子。七年的痕迹，塞进一个超市购物袋绰绰有余。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赵明辉回来了，手里提着两袋早点。
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不该出现在客厅里的外人。
"东西拿完了？"
"拿完了。保险柜里面我爸留下来的那些文件，你收到哪里去了？"
赵明辉拆着早点袋子，拿出一个**递给姜雨涵，头也没抬。
"**留的东西？那有什么用？那些旧纸头我早就清了。"
"不是旧纸头。是我爸的遗物。"
他停下咀嚼，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了七年的咧笑。
"林晚秋，你现在什么身份？你签了协议了，走得干干净净。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的那点破烂也一样。"
姜雨涵在旁边低头咬包子，一副听别人家事的悠闲模样。
我提着购物袋走到门口。
"赵明辉。"
他嚼着包子抬头。
"你确定那些文件你清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接他的话，拉开门出去了。
方丽丽在楼下看到我只拎了一个购物袋，直接从车里跳下来。
"就这些？你七年的东西就一个购物袋？"
"重要的东西都不在这个袋子里。"
她一时没听懂这句话。我打开后车门，赵一辰从座位上探出脑袋。
"妈妈，爸爸呢？"
"爸爸在忙。我们走。"
方丽丽发动车子，嘴里骂骂咧咧。
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窗户一点一点缩小。
保险柜里原来放了三样东西。结婚证，一串备用钥匙，以及一个牛皮纸信封。
结婚证没用了。钥匙也没用了。
那个牛皮纸信封不在柜子里。
从来就没放过。
卡被冻结了。
我去银行的时候，柜员打了半天电脑，抬起头来说："女士，这张卡已经被主卡持有人操作冻结了，您的副卡暂时无法使用。"
站在银行大厅里，口袋里有三百块钱和方丽丽硬塞过来的一万二。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出了银行给赵一辰买了一盒牛奶和一包饼干，花了十八块。
下午回到方丽丽的公寓，她不在，去上班了。赵一辰在客厅搭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门口摆着两个小人。
"这个是妈妈，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