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宋远洲没退。
周锐转过来看我。
“苏念，你最后说一次，回不回去？”
“不回。”
“你想清楚，你要是打了这个孩子，你这辈子别想再找到比我好的。”
我笑了。
“周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脸涨红了。
“你——”
“彩礼你不给，产检费你不出，***退休金你每个月按时转，你给我花过一分钱吗？”
“我养了你两年！”
“你养我？房租我付一半，水电煤气我交，你那点工资够你自己打牌抽烟的吗？”
“你——”
“你说完了就走吧。保安就在楼下，你想走着出去还是被抬出去？”
周锐的拳头攥紧了。
宋远洲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我和周锐之间。
“你想动手？”宋远洲的声音很平，“医院有监控，走廊有安保。你动一根手指头试试。”
周锐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松开拳头，后退一步。
“行。苏念，你记住今天。”
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咚咚咚，像砸钉子。
护士探进头来：“宋医生，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了。他走了。”
宋远洲转过身看着我。
“你还好吗？”
“嗯。”
“他……经常这样？”
我没回答。
他蹲下来。
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上，他一点也不在意。
“苏念，你听我说。不管你最终决定怎么做，都不要因为任何人的威胁改变想法。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
我低头看他。
他蹲在那里，仰着脸看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认真。
三年前他也这样看过我。
在地下室里，在那个漏水的天花板底下，他捧着课本抬头说：“苏念，等我考上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偏过头，不看他。
“冷静期还剩一天。”我说。
“嗯。”
“明天我会来。”
他站起来，没说话。
转身走回诊室，关上了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手机亮了。
是我妈发的消息。
“周锐来过家里了。被**赶走了。**说，要是再来就报警。”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不是我**。
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