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会——”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选措辞，“什么情况？”
“你是问我怎么怀的孕，还是问我为什么要打掉？”
“都问。”
“交往两年，怀孕五个月。他答应给彩礼，现在反悔了。说孩子都有了，我跑不掉。”
宋远洲的手攥紧了。
“谁？”
“你不认识。”
“苏念——”
“宋远洲。”我打断他，“你三年前走的时候说，让我找个好人嫁了。我找了。他不是好人。现在我在你的诊室里，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他像被人打了一拳。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病历本，开始写字。
“末次**什么时候？”
“一月十二号。”
“之前产检报告带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
他翻看的时候手还在抖。
“各项指标都正常。”他合上报告，“胎儿发育良好。”
“所以呢？”
“所以你再想想。”
“宋远洲——”
“我是你的接诊医生。”他看着我，“我有义务让你充分了解情况。五个月引产，对身体损伤很大，以后可能影响生育。你才二十六岁。”
“我知道。”
“你确定？”
“确定。”
他又沉默了。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三天。”他说，“给你三天冷静期。三天后你还是这个决定，我给你安排手术。”
“不用三天。”
“这是规定。”他转过来，“五个月以上引产必须有冷静期。我没办法破例。”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三年了，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有青黑色。
“好。三天。”
我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苏念。”
我没回头。
“那个人……他对你怎么样？除了彩礼的事。”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
我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走了几步，腿突然软了，扶着墙蹲下来。
手机响了。
周锐。
“你到底在哪？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挂了。
又响。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孩子是我的，你敢动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关了机。
蹲在医院走廊里，觉得这五个月像一场荒唐的梦。
03
三年前我和宋远洲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