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舅妈抱着她哭。
舅舅忙着给熟客打电话，求他们帮忙删消息。
没人理他。
我跟赵老**坐在她的小院里。
院里晒着药草，味道清苦。
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当年走得急，很多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握着杯子。
“她真的是累死的吗？”
赵老**沉默片刻。
“她病得重，梁家还逼她改方子，想把便宜药材混进去卖高价。她不肯，跟你舅舅吵了很多次。”
“后来呢？”
“后来她把方册分成两半，一半藏在你那里，一半给了我。她说，如果自己撑不过去，至少别让你也被他们吃干净。”
我低头看杯里的水纹。
上辈子我到死都守着梁家。
原来我妈早就给我留过路。
赵老**说：“望舒，明天跟我去街口。那些老街坊该知道，百草堂真正欠的是谁。”
我嗯了一声。
手机响起。
是奶奶发来的语音。
她声音虚弱。
“望舒，你回来。奶奶疼。”
我没有回梁家。
第二天，赵老**带我去了旧街口的茶馆。
百草堂停业，街坊都挤在茶馆议论。
王阿姨看见我，立刻招手。
“望舒，坐这儿。”
我还没坐下，舅舅就冲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家别听她胡说。这是我妹妹当年亲手写的转让书，百草堂早就归我。”
赵老**接过去，只看一眼。
“这字不是明岚写的。”
舅舅冷笑。
“你说不是就不是？”
我把包里的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背面有我**字。
同一时间写的日期，同一个名字。
王阿姨凑近看。
“这两份字差太多了。明岚的舒字最后一笔总往上提。”
舅舅脸色难看。
“一个街坊懂什么。”
灰夹克男人推门进来，把一个文件袋放下。
“转让书的纸张年份对不上，印章也是后补的。我们已经送去比对。”
舅舅猛地站起。
“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茶馆老板娘端着茶盘，直接把茶放重了。
“梁老板，街坊喝了这么多年汤包，谁害谁啊？”
舅妈扶着奶奶也来了。
奶奶坐在轮椅上，脸色灰败。
她盯着我。
“望舒，你舅舅再不好，也是你亲人。你非要**他？”
我看着她。
“奶奶，您上次说，少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