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滚！我没你这个女儿！”
屋里安静下来。
二姑端着那碗黑粥，手不知道往哪放。
三叔把茶杯盖扣反了，瓷盖在桌上磕出脆响。
苏泽想伸手去抢手机。
沈砚把手机收回口袋。
“昨晚在我们家，您说的。”
我爸盯着我，脸上的狠劲一点点散了。
康复师轻咳一声。
“那今天我先教苏先生。”
苏泽立刻往后退。
“我晚上真要上班。”
小唐在门口补了一句。
“你不是昨晚才发了动态，说今天休息打游戏吗？”
苏泽骂了一句。
“小屁孩，你闲得慌？”
小唐把手机举起来。
“我截图了。”
我爸这回没骂我，拐杖砸到了苏泽脚边。
“你又骗我！”
苏泽跳开。
“爸，你别听他们挑拨。她就是想害我。”
我没再看他们，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康复师的声音很平。
“苏先生，先学翻身。别站着，过来扶腰。”
苏泽的抱怨追到楼道里。
“怎么还要扶腰啊，脏不脏啊？”
我脚步停了一下。
沈砚低声问：“舍不得？”
我把保温杯塞进包侧袋。
“不是。”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我只是终于知道，原来他们也会嫌脏。”
我和沈砚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是二姑。
我没接。
第二个电话是三叔。
我也没接。
第三个是苏泽。
沈砚看着我。
“要不关机？”
“接。”
我点了免提。
苏泽的声音立刻冲出来。
“苏晚，你赶紧回来！爸说腿麻，康复师让他站，他站不住，摔了怎么办？”
“康复师在。”
“那人只教不管！他说以后要加钱，还说晚上翻身不在服务里。你以前怎么不说清楚？”
“我说过，你们没人听。”
苏泽压着火。
“你少来这套。爸让你回来，他说刚才话说重了。”
旁边传来我爸的咳嗽声。
“我没说！”
苏泽急忙捂话筒，声音还是漏出来。
“爸，你先哄她回来，不然今晚谁管你上厕所？”
我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我爸家的窗户。
“苏泽，你不是说你是真孝顺吗？”
“我当然孝顺！”
“那今晚你陪床。”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陪？我不懂这些。”
“我第一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