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打开门。
“这句话，是你在我家说的。”
第二天上午，我和沈砚去了我爸家。
楼道里一股药膏味。
我拿钥匙开门，门锁转到一半，里面有人把门猛地拉开。
苏泽站在门内，头发乱着，手里拿着我的保温杯。
“你还真敢来？”
我看了眼屋里。
客厅地上一堆外卖盒，茶几上药片撒得到处都是，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灰。
他看见我，先把头扭开。
“谁让你来的？”
“拿我的东西。”
“这个家里哪有你的东西？”
我绕过苏泽，走进卧室。
衣柜最下面一层，放着我的换洗衣服和护理本。
我刚弯腰，苏泽一把按住柜门。
“姐，差不多行了。爸昨晚一夜没睡，你今天还来刺激他？”
“他没睡，你应该给他翻身，量血压，按时吃药。”
苏泽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我又不是护士。”
“我也不是。”
他噎住。
客厅里，我爸开始咳嗽。
二姑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粥。
“晚晚，你来了正好。**说这粥不对味，你给他重新做。”
“我不做。”
二姑脸拉下来。
“你还真要跟老人赌气？”
“我来拿东西。”
三叔坐在餐桌边喝茶，像个判官。
“苏晚，亲父女哪有隔夜仇？**昨晚说气话，你一个做小辈的，给个台阶不就完了？”
我把护理本装进包里。
“他没给我台阶，他给了我一句滚。”
我爸把碗推开。
“我说错了吗？你昨天不是滚得挺快？”
二姑立刻说：“老苏，你少说两句。”
她转头又压低声音对我说：“**就这脾气，你让让他。”
我看着她。
“你让。今天开始你留下照顾。”
二姑端碗的手停了。
“我家里还有孙子。”
“三叔留下。”
三叔把茶杯放下。
“我腰不好。”
“苏泽留下。”
苏泽立刻说：“我晚上要上班。”
我笑了。
“所以你们都有事，只有我活该。”
屋里没人接话。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晚姐，康复师来了。”
说话的是对门的年轻邻居小唐。
他身后站着穿灰色外套的康复师，手里提着训练带。
康复师看见客厅乱成这样，皱了皱眉。
“昨天不是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