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接走进客厅。
“把鸡端出来，大家坐下吃顿饭，话说开就好了。”
我看向他踩在地板上的泥印。
“这是我家。”
三叔一愣。
我爸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你的家？没有我把你养大，你有今天？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亲爹都不认了？”
我走到厨房门口，关了火。
砂锅里香气漫出来。
苏泽咽了下口水，伸手就要去端。
沈砚按住锅盖。
“烫。”
苏泽甩开他的手。
“**，你别掺和我们家的事。”
沈砚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家厨房。”
我爸指着沈砚骂：“你也别装好人！我女儿变成这样，就是你挑唆的。”
我端起桌上的账本，放到茶几上。
“既然人都来了，把账算了。”
客厅里一静。
二姑皱眉：“一家人算什么账？”
我翻开第一页。
“住院押金两万，后续药费一万三，护工用品四千六，营养品七千八，菜钱一万一，康复器材三千二。我请假三个月，少发工资两万四。”
苏泽立刻说：“你跟爸算工资？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他。
“你是人，你出一半。”
他张口就来。
“我没钱。”
“那你闭嘴。”
二姑拍了下桌子。
“苏晚！你怎么跟你弟说话？”
我爸气得用拐杖指我。
“我就知道，你照顾我不是出于孝心，你是要钱！”
我合上账本。
“对，我要钱。”
他愣住。
我一字一句说：“从今天起，谁说自己孝顺，谁来照顾。谁说儿子贴心，谁让儿子买药买菜买纸尿裤。我不抢这份孝顺了。”
苏泽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退出。”
我爸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抬手把茶几上的账本扫到地上。
纸页散了一地。
“滚！我没你这个女儿！”
我弯腰捡起一张小票。
上面是他最爱吃的鸽子蛋。
我把小票夹回账本里，递给沈砚。
“听见了。”
沈砚点头，把账本收好。
“明天我们去拿剩下的东西。”
我爸的拐杖停在半空。
他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不求他收回那句话。
苏泽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先回去吧，鸡也吃不上了。”
我爸死死盯着我。
“苏晚，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跪着回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