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睡，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我不孝顺？我哪次没管你们？”
“你转钱了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爸，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乎钱？”
“我在乎的是你！我怕你又犯糊涂！你上次那个事——”
“强子。”
我打断他。
走廊那头有人推着病床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缝，咯噔咯噔响。
“你上次那个事，说的是哪件？”
“就是五年前那件，你差点被骗二十万——”
我异常平静地叙述着：“那天我就跟你说了，是我记错了，不是被骗。”
儿子不耐烦地吼。
“记错了跟被骗有区别吗？结果不都是钱有风险？”
我彻底死心，只是自己喃喃道：“你知道那天我去银行取的什么钱吗？”
他没说话。
“我取的是给**买金镯子的钱，**六十岁生日，我想给她个惊喜。我记错了密码，在柜台上急糊涂了，以为自己被骗了。结果**来了，查完说没被骗，是我记错了。”
电话那头还是没声。
“你知道那天晚***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说，我这个人，记性是不好，但心里有她。”
我又顿了一下。
“强子，你心里有**吗？”
电话断了。
不知道是他挂的，还是信号不好。
我靠在走廊墙上，头顶的灯管又开始闪。
ICU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医生探出头来喊：“6床家属在吗？”
“在。”
“病人情况有变化，需要家属签字，您跟我来。”
6
我跟着医生进了ICU外面的谈话间。
他把CT片子挂在灯箱上，指给我看。
我大部分听不懂，只听懂了一句——“如果不做介入，右半边也保不住。”
“手术费多少钱？”
“大概七万，医保报一部分，自费大概四万。”
“做。”
“那您先去交押金，三万。”
我站在谈话间里，手里攥着那张缴费通知单。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尾号7634账户到账20000.00元。
紧接着，儿子的微信：爸，这两万你先用。剩下的我周末带过去。你别再去银行了，卡不是你的，你取不出来。
我看了那条消息十秒钟。
然后推开谈话间的门，走到缴费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