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抬头看她。
“离婚都离了。”
“我还不能换个活法？”
林晓曼被我问得一愣。
周琳立刻说：
“换活法就是摆摊？”
“你这一天能挣几个钱？”
我笑了笑。
“昨天亏三百二。”
周琳嗤了一声。
“我就说。”
林晓曼眼里也闪过一丝失望。
可下一秒，旁边一个客人忽然喊：
“老板，再打包五份。”
“我们公司加班，楼上同事都要。”
周琳的笑僵在脸上。
我低头开始装料。
“辣度？”
“两个微辣，三个中辣。”
“萝卜都多加点。”
“好。”
五份做完，扫码到账一百一。
手机提示音响起来。
周琳不说话了。
林晓曼看着我，眼神更复杂。
我把袋子递给客人。
“慢走。”
客人走后，林晓曼低声说：
“你以前在家，怎么没这么认真？”
我看了她一眼。
这话挺好笑。
我以前不认真吗？
仓库八年，我每天早上七点出门。
晚上十点回家。
她说我身上没光。
说我只会守死工资。
可当年我做后厨的时候，她又嫌油烟味重。
我没有解释。
只是问：
“你要买一份吗？”
林晓曼脸色微微一白。
周琳拉着她。
“晓曼，走吧。”
“别跟他浪费时间。”
林晓曼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她走后，隔壁**老板凑过来。
“前妻？”
我点头。
“眼神不太对。”
“什么不对？”
他嘿嘿一笑。
“以前看不起。”
“现在看不懂。”
我没说话。
低头继续干活。
十点半，今天的牛杂卖完了。
最后一个外卖骑手来晚了，没买到。
他站在锅前叹气。
“老板，明天多备点啊。”
我笑了。
“明天多备三成。”
收摊后，我算账。
营业额一千一百六十五。
扣掉成本，燃气，摊位费。
赚了三百多。
不多。
但昨天亏三百二。
今天赚三百多。
等于第一口气，喘回来了。
我把账本合上。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视频链接。
视频里，是我摊前排队的画面。
标题写着：
“城南夜市新来的离婚大叔，砂锅牛杂绝了。”
评论已经有几十条。
“看着好香。”
“地址在哪？”
“老板真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