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替你办婚礼。她带来的孩子，也可以进沈家门。”
沈景川抬头看我。
那不是惊喜。
是恐惧。
他很快低下头，语气放得很轻。
“妈，您病糊涂了。林月那样的人，怎么配进沈家。”
我看着他。
“你不想她？”
“过去的事了。”
“你三年前在她花店外站了一夜，第二天高烧到四十度，也是过去的事？”
沈景川站起来。
“妈，您该休息了。”
“你在撒谎。”
他没有接话。
我继续说：“你怕的不是接不了云栖。你怕的是接了云栖之后，会发生什么。”
沈景川猛地拿起床头那把水果刀。
宋岚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
“沈总！”
我看着刀刃抵上他的小指。
上一世的血腥味，好像又钻进了鼻子里。
沈景川跪在我床前，声音发哑。
“妈，您要是真疼我，就别问了。”
“把刀放下。”
“您答应我，不让我接，我就放。”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把小指按在床头柜上。
刀刃压下去，皮肉立刻见了血。
宋岚冲过来，想夺刀。
沈景川抬头看她。
“宋秘书，你敢碰我，我现在就剁。”
宋岚站住，脸上血色褪尽。
我看着沈景川的手，忽然笑出了声。
“行。”
沈景川愣住。
“我不让你接。”
他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整个人软了下去。
我伸手，把水果刀从他手里拿走，扔进垃圾桶。
刀落进去，发出一声脆响。
“叫景明进来。”
沈景川猛地抬头。
“妈！”
我看着他。
“你不接，总要有人接。”
他的脸一点点变得难看。
门外，沈景明已经听见动静。
他推门进来，先看沈景川的手，再看我。
“妈，您找我？”
我靠回枕头上。
“景明，你大哥不愿意。”
沈景明立刻后退一步。
“妈，我也不愿意。”
我说：“我还没问。”
“您不用问，我真不行。”
“你不是说景川装孝子吗？那你来当真孝子。”
沈景明把佛珠从口袋里掏出来，捏得噼啪响。
他从前最爱跑马场，会所，游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口袋里常备佛珠？
第一世没有注意，第二世看见他剃度，我只觉得荒唐。
现在才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