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不是不孝。”
我没有让她碰到我。
“都出去。”
他们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
“景川留下。”
沈景川刚迈出去的脚停住了。
沈景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幸灾乐祸，也有恐惧。
沈晚禾咬了咬唇。
“妈，大哥身体也不好，您别逼他。”
我看向她。
“我还没死，轮不到你替我说话。”
沈晚禾的眼泪挂在脸上，半天没掉下来。
她扶着墙出去。
门关上后，病房里只剩我和沈景川。
我不由看向他的右手。
那只手修长，干净，戴着我送他的腕表。
上一世，就是这只手，拿起水果刀，对准小指狠狠剁下去。
血溅到我的被子上。
他跪在地上哭着喊：“妈，我真不能接。”
我问他为什么。
他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再后来，我一口气没上来，死在那滩血旁边。
这一世，我不想再看他断指。
“景川，你告诉我，景明为什么不愿意接云栖？”
沈景川坐在床边，把被角替我掖好。
“妈，我也奇怪。云栖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景明太不知好歹。”
我点头。
“你说得对。人人都想要云栖。”
沈景川动作一停。
我看着他。
“那你愿意接吗？”
他把手收回去，放到膝上，掌心压住小指。
“妈，您别拿我开玩笑。我不是这块料。”
“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说你行，你就行。”
他喉咙里像卡了口痰，轻咳两声。
“集团里的老人不服我。”
“我还没死，他们不敢不服。”
“景明更适合。”
“你刚才说他不知好歹。”
沈景川闭了闭眼，抬手去整理袖扣，扣了三次都没扣上。
我盯着他的手。
“还记得林月吗？”
沈景川的手停住。
林月是他年轻时喜欢过的女人。
小门小户，离过婚，带着一个孩子。
他求我同意时，我嫌她心思重，配不上沈家长子，把人送去了南城一家花店，给了一笔钱，让她不要再回来。
那之后，沈景川再没提过结婚。
外人都夸他孝顺，说他为了照顾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误了。
我当年也信。
“只要你接云栖，我就让人把林月接回来。”
我一字一句说。
“你想娶她，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