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封的女人------------------------------------------。，头发还是散的，白大褂只扣了两个扣子。但眼神已经彻底清醒——在古城精神病医院干了两年，凌晨被叫醒是家常便饭，她早就练出了三秒从睡梦到战斗状态的本事。“什么情况？城东***送来的，河边发现的。浑身结冰，体温零下五度，心跳呼吸正常。”小周跟在后面，语速飞快，“前三家医院都不敢收。零下五度？对，体温计测了三遍，都是这个数。”，然后继续往前走。——零下五度。人是活的。这不符合医学常识。但这间医院里，不符合医学常识的事情还少吗？，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像夏天开冰箱的那种感觉。两个护工站在门口，**手，嘴里哈着白气。“你们可以回去了。”晚晴走进去，“这病人我们收了。不需要办手续？明天来补。现在，出去。”。，低头看着担架上的女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保养得当的白，而是……冰。像一块人形的冰雕，睫毛上挂着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嘴唇发紫，但胸廓在起伏。
呼吸。自主呼吸。
心电图上的波形微弱但稳定，心率四十二——慢，但不危险。
“苏苏呢？”
“来了来了。”苏苏跑进来，双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手里抱着一个急救箱，“什么情况？小周说送来一个冰人？”
“你自己看。”
苏苏凑过去，看到担架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活着？”
“活着。体温零下五度，心率四十二，血压八十五十。按理说这个数据已经可以宣布临床死亡了。”晚晴翻开病人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她就是活着。”
“这是什么病？”
“我不知道。”晚晴直起身，“但我猜，和冰帝是同一种病。”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病人的脸。
嘴里在念叨什么。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树叶。
苏苏凑近了听。
“……道主……饶命……冰帝不敢了……道主……”
苏苏的后背一阵发凉。
——道主？冰帝？她认识院长？
“晚晴，她说……”
“我听到了。”晚晴的表情没有变化，“先救人。体温过低，先复温。小周，拿加温毯来。苏苏，开一条静脉通路。”
“好。”
两个人开始忙碌。
加温毯裹住病人的身体，输液管扎进手臂，冰凉的药液滴进血管。心电监护上的数字一点点变化，心率从四十二升到四十五，血压从八十五十升到九十六十。
但体温没变。
零下五度。一动不动。
“不行，加温毯没用。”苏苏摸了摸病人的额头，冰得刺手，“她的体温好像在……维持。”
“维持？”
“对。不是外部环境导致的低温，是她的身体自己在保持这个温度。”
晚晴沉默了几秒。
“我去叫院长。”
“现在？凌晨一点？”
“现在。”
晚晴转身走出急诊室，走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而坚定。
——院长一定知道什么。他从来不会对这种事情表现出惊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楼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晚晴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吴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还是热的。他穿着白大褂，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倒像是根本没睡。
“院长，急诊来了一个新病人。浑身结冰，体温零下五度，生命体征稳定但无法复温。嘴里在念叨……”犹豫了一下，“‘道主饶命，冰帝不敢了’。”
吴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情没有变化。
“把暖气开大点。她是冻的，但冻不死。”
“就这样？”
“就这样。”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吧，我去看看。”
——他说“我去看看”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平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往急诊室走。
走廊很长，声控灯在头顶一盏一盏亮，又一盏一盏灭。
“院长。”
“嗯。”
“那个病人……认识你吗？”
吴少没有回答。
“她说‘道主饶命’。道主，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她妄想症的内容。就像冰帝自称冰帝一样。”
“但冰帝从不说‘道主’。她只说‘本帝’。”
吴少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继续往前走。
——晚晴这个姑娘，太聪明了。有时候，聪明不是好事。
急诊室到了。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苏苏正在床边守着，看到吴少进来，站起来：“院长，她的体温还是……”
“我知道。”
吴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担架上的女人。
安静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轻轻放在女人的额头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苏苏和晚晴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院长的手……好像在发光？不对，是错觉。灯光的原因。
大概过了十秒。
女人的睫毛动了动。
嘴唇翕动，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道主……属下知错……属下不该擅离职守……”
“闭嘴。”
一个字。
平淡，从容，不重不轻，像在说“把窗户关上”。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冰晶从睫毛上掉落，嘴唇的紫色褪了一些。
“把暖气开大。”吴少收回手，“半小时后她的体温会慢慢回升。明天早上应该能醒。”
“院长，她到底……”
“晚晴。”吴少转过身，“你是医生。你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探究病人的过去。她来了，你就治。她说什么，你听着。她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不要再问了。
“我知道了。”
“很好。苏苏，今晚你值班？”
“嗯。”
“辛苦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
吴少走出急诊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苏和晚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浑身结冰的女人。
心电监护上的波形稳定地跳动着。心率从四十二升到了五十。血压从九十六十升到了一百七十。
“她好像在好转。”苏苏说。
“嗯。”
“晚晴，你说……她说的‘道主’，是院长吗？”
晚晴没有回答。
——如果是，院长为什么不承认？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见到院长就安静了？
“别想了。继续观察。”
“好。”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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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加温毯换了两轮，暖气开到最大，整个急诊室热得像桑拿房。但女人身上的冰晶没有完全融化，只是薄了一层。
苏苏坐在床边，困得眼皮打架，但不敢睡。
双马尾已经散了，耷拉在肩膀上。两个小酒窝因为打哈欠时用力，时隐时现。
——她的侧脸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为什么要在零下五度的体温下活着？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这个？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人的手指。
冰的。
但不是冻伤的那种冰，而是……玉。像一块温润的冷玉，摸上去凉，但不刺骨。
“别碰她。”
苏苏吓了一跳，缩回手。
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身上有未知的病菌也不一定。戴手套。”
“……哦。对不起。”
把咖啡递过去：“喝点。今晚还长。”
苏苏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晚晴。”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间医院可能真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就是……那些病人说的那些东西，会不会是真的？”
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这间医院干了两年。见过自称仙帝的、自称魔尊的、自称剑仙的、自称神王的。每一个人都言之凿凿，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修炼体系、自己的宗门历史、自己的功法口诀。”喝了一口咖啡，“一开始我觉得他们都是疯子。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遇到了冰帝。她说的那些东西……太完整了。完整到不可能是妄想。妄想通常是碎片化的、混乱的、矛盾的。但冰帝的‘修仙体系’——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洞虚、合体、大乘——每一个境界的特征、瓶颈、突破方法，她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而且不同病人之间，这些说法是互通的。”
苏苏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共享同一套妄想体系？”
“不仅仅是共享。”晚晴放下咖啡杯，“是统一。就好像……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学的是同一套东西。”
急诊室里安静了几秒。心电监护“嘀、嘀、嘀”地响着。
“晚晴，你说……那个地方，会不会是真的？”
晚晴没有回答。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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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天亮了。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小周探头进来：“晚晴医生，早餐送来了。您要不要去吃？”
“不饿。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体温升到零度了。还是低，但在好转。”
“继续观察。”
小周走了。
苏苏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咖啡杯，杯子已经凉了。双马尾垂下来，扫在女人的手臂上。
女人动了动。
不是抽搐，是……有意识的动作。
苏苏惊醒：“你醒了？”
女人缓缓睁开眼。
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一潭死水。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然后眼珠转了转，落在苏苏脸上。
“你……是谁？”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是苏苏，古城精神病医院的医生。你昨晚被送到这里来，浑身结冰。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
“发生了什么？”
“我……”女人的眼眶红了，“我犯了错。道主罚我。我逃了。然后……就到这里了。”
“道主？道主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这里……是道主的地盘。”
“你说的是……院长？”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院长……他是院长？”声音发抖，“他还在这里？他没离开？”
“你说的是吴院长？他一直在这里啊。”
女人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还没流到耳边就结成了冰珠。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苏苏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悲伤。
那种悲伤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
“我去叫院长来。”
“不！”女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苏苏的手。力量大得惊人，苏苏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不要叫他！求你了……不要叫他……”
“你……你先放开……”
“对不起。”松开手，“对不起……我……”
又开始哭了。冰珠一颗一颗从眼角滚下来，落在枕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苏**手腕，看着她。
——她怕院长。不是普通的怕，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好，我不叫他。你先冷静。”
“谢谢……谢谢你……”
苏苏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走廊里的小周招了招手。
“去叫晚晴医生。”
“不叫院长？”
“先不叫。”
小周点点头，跑走了。
苏苏回到床边，看着那个女人。
——你是谁？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怕院长？
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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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院长办公室。
吴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
门没关。
晚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院长。”
“嗯。进来。”
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那个病人醒了。体温回升到一度，生命体征稳定。但她精神状态很差，一直在哭。说……”
“说什么？”
“说她犯了错，道主罚她。她逃了。然后说她认识你。”盯着吴少的眼睛，“院长，你认识她吗？”
吴少剥开水煮蛋，咬了一口。
“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认识你？”
“也许她的妄想里，我是一个重要角色。”咽下鸡蛋，“就像很多病人觉得我是‘封印守护者’一样。”
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院长，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吴少放下鸡蛋，看着她。
——这个姑娘，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
“晚晴，你来这间医院两年了。你见过多少病人出院？”
“几十个吧。”
“你觉得他们出院后，去了哪里？”
晚晴愣了一下。
“回家了吧。”
“他们的家在哪里？他们的家人是谁？你有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病人的家属来探视？”
晚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从来没有。古城精神病医院收治的病人，从来没有人来探视过。住院手续是一个人来办的，出院手续也是一个人办的。没有家属，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社会关系。
就好像……他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没有发现吗？”吴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心上，“这间医院里的病人，和外面的病人不一样。他们不用交住院费，不用走医保，没有任何社会身份。他们就这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那他们是什么人？”
吴少没有回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晚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你是个好医生，做好医生该做的事就够了。”
“但是如果……”
“没有如果。”吴少放下碗，“那个病人叫什么？”
“她没说自己叫什么。病历上写的是‘无名氏’。”
“那就叫她……算了，她会自己告诉你们的。去照顾她吧。她很怕我，我就不去看了。”
晚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院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让我继续问下去。”回过头，“因为我知道，答案可能是我承受不起的。”
吴少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姑娘，不止聪明，还懂分寸。
晚晴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吴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特殊”的《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在“第138个落难者已进入蓝星大气层”下面又写了一行：
第139个已落地。身份：疑似道主近侍。全盛期修为：冰帝境之下第一人。封印进度：零层。危险等级：*。
注：此人认识道主。需控制与冰帝的接触，防止串联。
合上书，端起粥碗。
粥已经凉了。
吴少没叫人去热，一口一口喝完，然后把碗放在一边。
窗外，阳光照在住院部的楼顶上。
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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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急诊室。
苏苏和晚晴站在病床边。
女人的体温已经升到三度，身上的冰晶完全融化了。她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苏问。
“冷。”
“正常。体温还没恢复正常。再观察一段时间。”
“谢谢你。”
“不用谢。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沉默了很久。
“我叫……凝霜。”
“凝霜？真名？”
“这是我的道号。真名……很久不用了，忘了。”
苏苏和晚晴对视一眼。
——道号。又是一个修仙者。
“那凝霜，你怎么会来到古城？”
“我……”凝霜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我在找一个人。”
“谁？”
“道主。”
“你说的道主，是我们院长吗？”
凝霜的身体一颤，不说话了。
晚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凝霜，你不用怕。院长不会伤害你。他治好了很多病人，他是好人。”
“不……”凝霜摇头，“你不懂。他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他是……他是……”
“是什么？”
“他是不可违抗的存在。”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来这里，是为了求他原谅。但我不敢见他。”凝霜抬头看着晚晴，“你能帮我吗？”
“帮你什么？”
“帮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凝霜深吸一口气。
“跟他说，‘凝霜知错了，愿永世为奴，只求道主收回天罚’。”
晚晴愣了一下。
——永世为奴？
“这……不太合适吧。我们医院不搞封建**那一套。”
“求你了。”凝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他不原谅我，我就会……彻底消失。”
“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晚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真实的、刻骨的恐惧。
“好吧。我去试试。但他见不见你，我不敢保证。”
“谢谢你。谢谢你！”
凝霜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给晚晴磕了一个头。
“哎你别——”晚晴赶紧把她扶起来，“我们这儿不兴这个。”
——这都什么事儿啊。昨天还是个冰人，今天就开始磕头了。这间医院，越来越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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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院长办公室。
晚晴又来了。
“院长，那个叫凝霜的病人……让我传一句话。”
“说。”
“‘凝霜知错了，愿永世为奴，只求道主收回天罚。’”
吴少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凝霜。果然是那个丫头。
“院长？”
“我知道了。”继续写字，“你回去告诉她，‘天罚已收。好好养病。病好了，该去哪去哪。’”
“就这样？”
“就这样。”
晚晴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
“晚晴。”
“嗯？”
“让她不要去找冰帝。”
“……好。”
晚晴走了。吴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凝霜。那个在他身边待了三千年的侍从。当年他离开诸天时，特意把她留在原来的位面，让她自由。没想到她也陨落了，还追到了蓝星。
“这个丫头，比冰帝还难搞。”
叹了一口，端起茶杯。
茶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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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三零七病房。
徐梦瑶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指尖有一缕极淡的白色雾气在流转。
“咔嗒。”
门开了。
晚晴走进来。
“冰帝，查房。”
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本帝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本帝修炼的时候打扰本帝。”
“修炼？”晚晴翻了个白眼，“你管闭眼发呆叫修炼？”
“放肆！本帝在凝练冰帝道则，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理解的？”
“行行行，你凝练你的。”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对了，昨晚新来了一个病人，叫凝霜。也是冰系的。”
徐梦瑶的手指停了。
——凝霜？
“你认识？”
“……不认识。”手指重新开始转雾气，“本帝不认识叫这种名字的人。”
“哦。她也是自己说是修仙的，跟你的体系挺像的。说自己在找‘道主’。”
徐梦瑶的手指又停了。
——道主。凝霜。那个跟在道主身边三千年的凝霜？
“冰帝？”
“本帝说了，不认识。”猛地睁开眼，“没事就出去。本帝要修炼了。”
晚晴看了她三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
徐梦瑶的表情变了。
——凝霜来了。那个比本帝更早追随道主的女人。她也陨落到蓝星了？
低头看着指尖的雾气。
——她来找道主。是求饶，还是……邀功？
“哼。”冷哼一声，“本帝不会让任何人抢在本帝前面。”
指尖的雾气凝成了一朵小小的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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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
魔皇端着餐盘，走到罗峰对面坐下。
“听说昨晚又来了一个。”
“嗯。”罗峰面无表情，“冰系的。浑身结冰。”
“又是一个冰帝？”
“不是冰帝。是……另一个。”罗峰压低声音，“她认识院长。”
魔皇手里的筷子掉了。
“你说什么？”
“她认识院长。而且怕他。怕得要死。”
魔皇捡起筷子，半天没说话。
“本皇在这里三年了，第一次听说有人认识院长。”
“她说院长是‘道主’。”
“道主？”
“嗯。她说‘道主不可违抗’。魔皇，你知道道主是什么意思吗？”
魔皇摇头。
“本尊也不知道。但本尊的直觉告诉本尊——”罗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院长，就是封印阵的阵眼。就是本尊感应到的那个‘超越仙帝的存在’。”
魔皇沉默了很久。
然后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无极魔尊。”
“嗯。”
“本皇劝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查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你可能就不只是**了。”咽下***，“你可能……会消失。”
罗峰看着魔皇。
魔皇的表情是认真的。
“好。本尊知道了。”
“吃饭吧。今天的***不错。”
两个人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
但罗峰知道，这间医院的阴影，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