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货梯向上------------------------------------------，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的暗红色光芒，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不断闪烁着，像什么节拍器的节奏。，他的义眼捕捉到了异常。，但红外成像显示，走廊尽头有五个人形热源。他们站成一排，一动不动，每个人脑后都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点。。“意识写入”实验体的照片一模一样。，继续往下跑。。，一个女人迎面撞进他怀里。，穿着矿区的深蓝色工装，脸上全是灰，眼底布满血丝。她抓住祁砚生的袖子，指甲掐进布料里，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什么时候？刚才！”女人浑身发抖，“她就在我旁边，我听见广播，听见那个声音，然后她就站起来走了——她站起来走了——往哪走了？电梯！”女人的手指向大厅深处，“她去坐电梯！她说电梯里有光，有齿轮的光——”祁砚生看向电梯方向。急诊大厅的电梯是货运梯，这个时间段应该停运了。但现在，电梯门上方的数字正在跳动。。是往上。。而设备层里，有三年前废弃的旧档案室，里面存着深渊矿区所有“灵知污染”患者的原始病历。“你女儿叫什么名字？”祁砚生问。，但广播再次响起，盖过了她的声音。。。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很年轻，语调平稳得像读课文：“祁砚生哥哥，我在顶层等你。她说你是‘契’的载体，我必须确认。”广播挂断。
女人瘫坐在地上，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余……笙……”祁砚生冲进货梯。
电梯上升时，他掏出录音笔。指示灯已经从SOS变成了另一种节律——每隔一秒亮一次，和他腕骨植入的紧急模块的备份记录完全同步。
义眼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新消息。
没有发送端，没有信号源，就好像这条消息是从他体内某个隐藏的存储区浮现出来的。
消息只有一行字：电梯门开了。
顶层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少女。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和刚才302号房那个湿透的形象完全不同。她的瞳孔不再有齿轮倒影，而是纯粹的银色，像两面镜子。
她抬起手，朝祁砚生挥了一下。
“哥哥，”她说，“旅店的门终于开了。”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所有房间门同时弹开。
每一扇门后面，都走出一个脑后有接口的人。他们眼神空洞，动作统一，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转向祁砚生的方向。
女孩放下手。那些静止的人同时迈出一步。
义眼弹出倒计时。
谢云停的声音从祁砚生身后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站在消防通道口，手环亮着血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