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遍。
"进去之后倒茶，添水，别说话。"
"对方是个女企业家，做投资的，身家很大，脾气可能不太好。"
"你就当自己是服务员。"
我点头。
电梯门开了。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沉香的味道飘出来。
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了鲜花和精致的餐具。
只坐了一个人。
女人五十岁上下，穿藏青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气质很沉稳。
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那张脸。
我做过无数次梦，梦里全是这张脸。
六岁那年的冬天，一个女人蹲在巷子口，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说妈妈对不起你。
她说妈妈一定会回来。
然后她再也没回来过。
二十年了。
她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细纹，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唐婉已经走上前，伸出手："宋总，**，我是唐婉。"
宋蔓君——不，我妈，站起来和她握手。
她还没看到我。
"唐教授，久仰。"
"哪里哪里，宋总太客气了，这次您能考虑投资我们学校的产学研项目，是我们的荣幸。"
唐婉转身对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愣着干嘛？倒茶。"
我走向茶台。
手在发抖。
茶壶的盖子磕了一下杯沿，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唐婉皱眉，对宋蔓君笑了笑："不好意思，带了个学生来帮忙倒倒水，手脚笨了点。"
宋蔓君没接话。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手里端着的杯子，啪地掉在桌上。
茶水洒了一桌。
唐婉吓了一跳："宋总？"
宋蔓君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她盯着我，嘴唇在颤。
"许……许安？"
唐婉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我。
"宋总认识他？"
宋蔓君没理她。
她快步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眼眶红了。
"是你，对不对？是你。"
我握着茶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婉在旁边笑了一声："宋总，他就是我带的学生，许安，大三的。您别介意，他平时很老实的。"
宋蔓君回过头，声音沙哑。
"他是我儿子。"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唐婉的笑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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