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香灰成鬼，军队开火------------------------------------------，开了一条缝。。。，只能看见黑沉沉的门缝里，有无数灰色香火在翻滚。，在同一时间全部报警。黑庙第一层污染扩散。污染类型：忘名。污染载体：香灰、庙影、旧神像。城市危险等级：上升。，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城市地图迅速亮起十几个红点。，是距离博物馆两公里外的一条老街。。
庙不大，早就没有香火。
平时只是附近老人乘凉的地方。
可此刻，监控画面中，那座小庙的门自己打开了。
一缕缕黑色香灰从门缝里飘出来。
香灰落到地上，像有生命一样开始聚合。
先是一只手。
然后是一颗没有五官的头。
再然后，是佝偻的人形身体。
它们从香灰里爬出，浑身焦黑，像烧坏的泥像。
一只。
两只。
十只。
几十只。
它们没有眼睛，却全都抬头看向天空黑庙。
然后，像听到了命令一样，开始向街道上的人群爬去。
一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外卖员骑车经过老街。
他猛地刹车。
“什么东西？”
一只黑香鬼扑上来。
外卖员吓得摔倒，连滚带爬想逃。
黑香鬼没有咬他。
也没有撕他。
它只是伸出焦黑的手，按住了他的头。
外卖员身体一僵。
下一秒，他眼神变得茫然。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标题里写着：
齐天大圣残名复苏
可外卖员盯着那四个字，喃喃道：
“齐天……什么？”
“孙……谁？”
他越想，脸色越空。
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擦掉了。
黑香鬼张开没有牙齿的嘴，从他头顶吸出一缕淡淡金光。
那缕金光很弱。
像一个普通人童年里看过西游记、听过孙悟空故事的记忆。
黑香鬼把那缕光吞下去，身上的香灰顿时凝实了一些。
指挥室里，看到这一幕的研究员脸色发白。
“它们在吃神话记忆！”
“不是生命能量，是名字记忆！”
秦岳立刻下令：
“附近防污染队伍出动。”
“疏散老街群众。”
“允许使用实弹。”
“优先保护平民撤离。”
几分钟后，第一支城市防御小队抵达老街。
装甲车堵住街口。
士兵迅速下车，建立临时火力线。
队长通过扩音器喊：
“所有市民立刻撤离！”
“不要靠近黑色香灰！”
“不要凝视怪物！”
几十名市民从街道两侧被疏散出来。
有人边跑边回头。
“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从庙里爬出来的！”
“刚才老李被碰了一下，连孙悟空是谁都忘了！”
“别看！快走！”
黑香鬼越来越多。
它们动作不快。
但数量增长极快。
每一缕从废庙飘出的黑香，都能在地上凝成一只新的怪物。
队长咬牙下令：
“开火！”
哒哒哒哒哒！
枪声撕开夜色。
第一排黑香鬼被**打碎。
焦黑身体炸成满地香灰。
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些散开的香灰又开始蠕动。
断掉的手重新接上。
碎裂的头重新滚回身体。
几秒后，被打碎的黑香鬼再次站了起来。
队长脸色变了。
“继续射击！”
第二轮火力倾泻出去。
黑香鬼再次碎裂。
又再次重组。
更糟的是，被打碎后的香灰飘得更散。
有几缕香灰顺着风飘向防线。
一名士兵吸入一点，动作猛地迟缓。
旁边战友大喊：
“老赵！你怎么了？”
那名士兵眼神发直。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在打什么？”
他低头看着枪，像突然忘记自己正在执行任务。
队长一把将他拖回装甲车后方。
“防毒面罩！全员防毒面罩！”
但黑香鬼已经逼近防线。
装甲车上的重**开始扫射。
轰！
一枚小型**炸进废庙门口。
火光吞掉了数十只黑香鬼。
可火焰熄灭后，废庙里涌出的香灰更多了。
这些怪物打得碎。
打不死。
指挥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一个研究员急声说道：
“常规火力只能破坏外壳，无法消灭污染核心。”
另一个研究员说道：
“我们需要找到它们重组的规则。”
秦岳看向屏幕。
“有多少个点位？”
“目前已确认十九个。”
“还在增加。”
“如果每个点位都出现这种怪物，城市防线会被拖垮。”
陈照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第一章修复齐天残名后，他右手的血已经止住，但眼睛仍然发热。
尤其是左眼。
像有一粒火星藏在眼底。
系统提示还停在视野边缘。
宿主获得：火眼金睛·残。
效果：可短暂看穿低阶神话污染定义。
警告：过度使用将损伤视力。
陈照看着屏幕上的黑香鬼，心跳越来越快。
低阶神话污染定义。
这是不是说，他能看见这些怪物真正弱点？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旁边一名研究员看到他动作，皱眉道：
“陈照，你待在安全区，不要影响判断。”
陈照没有理他。
他看向秦岳。
“让我看一眼现场画面。”
秦岳转头。
“你能看出什么？”
“也许能看见它们为什么能重组。”
刚才质疑过陈照的文物专家忍不住说道：
“你以为这是靠看就能看出来的？”
“专业仪器都还没分析出结果。”
另一个研究员也沉声说道：
“火眼金睛这种提示是否可信还不确定。”
“让一个没有训练的人继续接触污染画面，风险太高。”
陈照看着他们。
心里还是紧张。
但比第一章时少了一点。
因为现在老街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失忆。
军队火力也挡不住这些东西。
他不想再等这些人开会。
陈照说道：
“你们可以继续分析。”
“但现场防线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秦岳。
“给我三十秒。”
秦岳看了他几秒，沉声道：
“把老街防线的一号镜头接给他。”
大屏幕切换。
画面放大。
黑香鬼正冲击军队防线。
香灰翻滚，火光闪烁，士兵不断后撤。
陈照深吸一口气。
他调动左眼深处那股灼热感。
下一秒，世界变了。
屏幕里的黑香鬼不再只是焦黑怪物。
它们体内浮现出一团团灰黑色核心。
核心不在胸口。
也不在头颅。
而是在它们背后飘着的一缕黑香里。
每只黑香鬼背后都有一根极细的香线，连接着废庙深处的香炉。
香炉里燃着一团黑火。
黑火上方漂浮着一个小小的香核。
每当黑香鬼被打碎，香线就会把散开的香灰重新拉回。
陈照眼睛剧痛。
他闷哼一声，捂住左眼。
系统提示浮现：
污染物：黑香鬼。
污染规则：忘名。
能力：吞噬个体神话记忆，强化无神庙影。
重组原因：忘名香核未毁。
弱点：废庙香炉内忘名香核。
建议：攻击香核，而非躯体。
陈照强忍着刺痛，立刻说道：
“别打怪物本体！”
所有人看向他。
陈照指着屏幕里的废庙。
“它们是香灰聚出来的。”
“打碎了还会被香炉重新拉回去。”
“真正核心在废庙香炉里。”
秦岳立刻问：
“具**置？”
陈照左眼流下一滴血。
他咬牙指向屏幕角落。
“庙门进去三米，正中香案。”
“香炉里有一团黑火。”
“黑火上方有香核。”
“打香核！”
秦岳没有迟疑。
他直接接通前线。
“一号防线，目标更改。”
“不要继续压制怪物本体。”
“攻击废庙香炉。”
前线队长的声音响起：
“收到！”
老街上，队长抬头看向废庙。
黑香鬼已经冲到距离防线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它们身上的黑香越来越浓。
几个士兵已经出现短暂记忆混乱。
队长咬牙：
“狙击组，找角度。”
“目标，废庙香炉！”
狙击手迅速转移到装甲车顶。
透**视镜，他看见废庙门口挤满黑香鬼。
根本没有直接射击角度。
“没有视野！”
“门口被挡住了！”
队长看着不断逼近的黑香鬼，额头青筋跳起。
“火力组，给我打出通道！”
重**再次怒吼。
数十只黑香鬼被打碎，化成漫天香灰。
趁着香灰还没重组的一瞬间，狙击手终于看见了庙里的香炉。
黑火幽幽燃烧。
香炉上方，一枚灰黑色香核悬在半空。
狙击手屏住呼吸。
砰！
**穿过庙门。
击中香核。
第一枪没有打碎，只打出一道裂缝。
黑庙上空似乎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黑香鬼同时停顿了一下。
队长吼道：
“继续！”
砰！
第二枪。
香核裂纹扩大。
黑香鬼们开始疯狂扑向狙击手方向。
它们不再慢吞吞爬行，而是像被彻底激怒一样冲了起来。
几个士兵脸色发白。
“它们冲过来了！”
队长没有退。
“顶住！”
砰！
第三枪。
香核炸开。
轰！
废庙里那团黑火瞬间熄灭。
连接所有黑香鬼的香线同时断裂。
正在冲锋的黑香鬼一只接一只僵住。
它们抬起没有五官的脸，像想重新记起自己是什么。
下一秒，全部散成普通香灰。
风一吹，灰烬满街。
防线后方，那个刚才被污染的外卖员猛地吸了一口气。
眼神恢复了一点。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孙……孙悟空？”
“我刚才怎么忘了？”
队长松了一口气，按住耳麦。
“一号污染点清除。”
“重复，一号污染点清除。”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陈照。
刚才还质疑他的研究员，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在屏幕上。
专业仪器还没分析出重组规则时，陈照已经看见了核心。
秦岳看着陈照左眼下的血痕，沉声问：
“还能继续看吗？”
陈照抬手擦掉血。
眼睛刺痛得厉害。
但地图上还有十八个红点。
他点头。
“能。”
文物专家忍不住说道：
“你的眼睛在流血。”
陈照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看快点。”
秦岳没有废话。
“所有点位画面依次切换。”
屏幕快速切换。
第二座小庙。
第三处旧祠堂。
**处废弃香火铺。
每一处，都有黑香鬼涌出。
陈照用火眼金睛扫过画面。
他的左眼越来越疼。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还是一个接一个报出核心位置。
“第二点，神龛后方香炉。”
“第三点，不是香炉，是屋梁上的黑香灰团。”
“**点，香核藏在地砖下面，打门槛。”
“第五点，别靠近，那里有两枚香核。”
军队迅速调整战术。
不再盲目扫射黑香鬼，而是重点破坏忘名香核。
城市地图上，一个又一个红点开始熄灭。
但黑庙显然也在学习。
到第十二个污染点时，情况变了。
这一次，黑香鬼不是从废庙里爬出来。
而是从一座正在营业的商场中庭香薰店里涌出。
那里人更多。
疏散更难。
更麻烦的是，黑香鬼抓住了一批市民，把他们围在中庭。
它们没有立刻吸取记忆。
而是把那些市民推到前面，挡住军队火线。
前线通讯传来急促声音：
“十二号点有平民被挟持！”
“无法直接射击香核！”
“重复，无法直接射击香核！”
大屏幕上，商场中庭一片混乱。
几十名市民被黑香鬼围住。
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有穿校服的学生，也有抱着婴儿的母亲。
他们眼神开始变得茫然。
一个小女孩哭着喊：
“妈妈，我想不起孙悟空是谁了……”
她母亲抱着她，脸色惨白。
黑香鬼背后的香线汇入商场中央的电子广告屏。
广告屏上原本播放的是商品广告，现在却变成了一座黑庙图案。
黑庙前，悬着一枚巨大的忘名香核。
但香核藏在平民后面。
军队无法开火。
秦岳脸色沉下来。
“狙击角度？”
“没有。”
“无人机？”
“中庭空间狭窄，黑香灰干扰信号。”
“强攻会伤及平民。”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照盯着屏幕，左眼疼得像要裂开。
这一次，单纯指出弱点不够了。
必须有人进入商场中庭。
有人要靠近香核。
可普通人一进去，就会被忘名污染。
防污染队也未必撑得住。
就在这时，地下三层画面里，那尊石猴像忽然动了一下。
石猴眼中金光一闪。
那个嘶哑桀骜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
“别光用眼睛。”
陈照一怔。
“你能出手？”
石猴像里的声音笑了一声。
“俺老孙现在只剩一道残影。”
“真身未回，金箍棒不在，能做的不多。”
“但一根猴毛，还是拔得出来的。”
下一秒，陈照眼前系统提示浮现：
齐天残名请求建立临时神谱调用。
是否接受？
陈照毫不犹豫：
“接受。”
获得临时调用：毫毛影身。
效果：生成一道齐天毫毛残影，持续时间三十秒。
限制：无法远离宿主意识引导。
警告：使用后宿主精神消耗极大。
陈照抬头看向秦岳。
“我要接入十二号点位。”
秦岳问：
“你要做什么？”
陈照说道：
“我能放一道孙悟空的毫毛影身进去。”
会议室再次安静。
一个研究员喃喃道：
“孙悟空毫毛……”
秦岳只问了一句：
“风险？”
陈照说道：
“我撑不住太久，最多三十秒。”
秦岳直接下令：
“十二号点位，全体火力待命。”
“陈照开始后，所有单位听他指挥。”
这句话一出，指挥室里不少人神色都变了。
所有单位听他指挥。
一个小时前，陈照还是坐在角落里的临时***。
现在，秦岳让一线防御部队听他指挥。
陈照也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但他没时间想。
他闭上眼。
神谱残页在脑海中展开。
他看见地下库房里的石猴像。
石猴像抬起手，从身上拔下一根虚幻金毛。
那根金毛落入神谱，化成一道极小的金光。
陈照睁眼。
“去。”
商场中庭。
一缕金光从监控摄像头旁边闪过。
下一秒，一只半透明的小猴影落在商场二楼扶梯栏杆上。
它不大。
只有半人高。
毛发金亮，身影虚幻。
但它落地的一瞬间，所有黑香鬼都抬起了头。
黑庙广告屏上的香核剧烈震动。
无数黑香鬼放开人群，转向那只猴影。
因为它们认出了那股气息。
齐天。
毫毛影身咧嘴一笑。
“看俺老孙作甚？”
它翻身跃下，直接冲向中庭中央。
黑香鬼扑上去。
小猴影速度极快，踩着商场广告牌、栏杆、灯架来回腾挪。
它没有金箍棒，却随手抓起一个金属拖把杆。
拖把杆在它手中一转，竟然打出了棍影。
砰！
第一只黑香鬼被扫碎。
砰砰砰！
第二只、第三只、**只被打成香灰。
商场里的市民全都看呆了。
一个刚才还哭着说忘记孙悟空是谁的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那只猴影。
她忽然喊道：
“猴哥！”
那一声很小。
但在这一刻，像点燃了什么。
小猴影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记住了？”
小女孩用力点头，哭着喊：
“记住了！”
“你是孙悟空！”
随着这句话喊出，她眼中的茫然彻底消失。
陈照在指挥室里听见这句，心里猛地一震。
系统提示跳出：
人间记忆回响微弱激活。
齐天残名稳定度上升。
原来不只是神谱在修神。
人记得，也能修。
但他没时间多想。
毫毛影身持续时间只剩十秒。
陈照咬牙说道：
“火力组，准备。”
商场中庭，毫毛影身突然跃上广告屏。
黑香鬼全部扑来。
它转身一笑，手中拖把杆猛地**广告屏边缘，把自己固定在香核前方。
黑香鬼扑空的一瞬间，陈照大喊：
“开火！”
外部狙击手早已锁定角度。
砰！
**穿过商场破碎玻璃。
擦着毫毛影身身侧，击中广告屏中的忘名香核。
第一枪裂。
第二枪碎。
轰！
黑色香核炸开。
商场中庭所有黑香鬼瞬间僵住，化作香灰散落。
毫毛影身也在金光中消散。
消散前，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
“这回别忘了。”
小女孩哭着点头。
“不会忘。”
指挥室里，陈照猛地扶住桌子。
眼前发黑。
左眼剧痛。
精神像被抽空了一半。
系统提示浮现：
毫毛影身调用结束。
宿主精神消耗过大。
火眼金睛·残使用过度，视力损伤风险上升。
但地图上的第十二个红点，熄灭了。
秦岳看着城市地图上一个个熄灭的红点，又看向陈照。
“还能继续吗？”
陈照喘着气，抬头看向黑庙虚影。
十八个污染点已经清掉十二个。
但黑庙门缝里，新的东西正在爬出来。
那不再是香灰鬼。
而是一群穿着黑袈裟、没有脸的僧人。
它们手里抱着木鱼。
每敲一下，城市里就有一片灯光暗下去。
系统提示弹出：
黑庙第二层污染出现。
污染物：无神僧。
能力：敲木鱼，抹神名。
危险等级：中阶。
陈照嘴角发苦。
黑香鬼还没完全清完。
第二层已经来了。
屏幕里，最前方的无神僧缓缓抬起没有五官的脸。
木鱼声响起。
咚。
咚。
咚。
重庆夜空下，无数手机屏幕里，关于孙悟空的文字开始变成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