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市遇险------------------------------------------，城南的乱葬岗、城北的废宅以及子时之后的西市地下。。，鸡鸣散场的地方，藏着整座长安城最见不得光的买卖。，已过戌时末。。，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看不清原本的面目。、血腥、药草等各种味道，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闻过一次，就让人难以忘记。。、枯柴这些鬼市的生活必需品，亦有古玩、香料、蛊虫。，则是**而来的各种异兽，都用铁笼子盖着黑布。，腰间别着横刀，脸上蒙了半块布巾，只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是相同的打扮，只是手已在按在刀柄上，眼睛不停地朝四处瞟。“大人，咱们真得要在这里找吗？”，附在迟非晚的耳边轻轻说着。“这地方……”
赵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非晚挥手打断。
“无妨，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迟非晚略过赵达，朝前方示意。
“前边就是鬼手的阴人铺了，传闻那里的主人，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去看看。”
迟非晚穿过人群，朝着阴人铺的方向走去。
赵达咬咬牙，跟了上去。
在一家挂着羊骨头的铺子前，迟非晚停了下来。
铺子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穿着打满补丁的袍子，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瓶子上还贴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
老头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待迟非晚站定后，突然睁开了眼睛。
“客人，想要什么？”
浑浊又苍老的声音，却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迟非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住的小包，然后打开，里边是一些骨头的碎屑，只是这些碎屑，都是惊人的黑色。
“客官果然是识货之人，整个长安城，也就只有老朽这里有了。”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迟非晚一眼。
“只是不知，客官要的是哪种药？”
“愿闻其详。”
“女子爱美，有些药，便是专门为这些爱美的女子所**的。”
老头从架子的最下方取出三个瓶子，瓶子都是用琉璃做的。
老头拿起最左边的瓶子，瓶子里边流动着青紫色的液体，向迟非晚一一介绍。
“此药名为落妆。
服用一个月后，额头会出现极淡的花瓣纹路，只有在黄昏时才依稀可见。随着服药的加深，纹路会蔓延至眉心，两个月时，会变成一朵半开的海棠。
服用三个月后，才是此药最美的时刻，海棠完全绽放，海棠也会从眉心延伸至鼻梁和脸颊处。”
老头指着中间的瓶子，瓶子里流动的液体是白色的。
“此药名为忘忧。
服用三个月后，会在脸上呈现两道干涸的泪痕。被女子负心后的男子，多会使用此药，当成女子的忏悔。”
老头指着最后一个瓶子，瓶子里流动着是暗红色的液体，如同那西域盛产的葡萄酒一般。
“此药乃是老夫的杰作，名为画皮。”
老头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服药后脸庞上会逐渐浮现出一只深红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像是一只蝴蝶，为女子的美貌而沉沦。”
“三种药，客官，想要哪一种？”
迟非晚的指尖攥紧了牛皮纸，心头一沉。
这三种毒都是慢性毒药，中毒三月，恰好与验尸结果对的上。
迟非晚离开鬼市的时候，长安已经下起了雨。
绵绵密密的秋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
迟非晚走在小巷中思索着，按照刚才鬼手的说法，若是知道中了哪种毒，需要查看女子的脸庞。
原先以为，剥去女子脸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女子的身份。
现在看来，也是为了遮掩，女子所中哪种毒了。
“大人，那老头说是半年前，有人购买过，该不会是……”
赵达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支箭就从赵达的耳边飞过来，钉在迟非晚身后的墙上，箭尾还在打颤。
“趴下！”
迟非晚一把将赵达拽到地上。
紧接着，十几支箭从暗处射来，钉在地上、墙上、门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赵达闷哼一声，左臂中了一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大人，快走！”
赵达咬着牙，用右手拔出刀，挡在迟非晚身前。
黑暗中，七八个黑衣人从巷子里涌出来，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刀。
为首的一个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指，指向迟非晚。
刺客们接到指令，朝着迟非晚扑过来。
赵达一刀架住第一个人的刀，被震得连退两步。
左臂还在流血，使不上力。
第二个人一刀劈下来，只能勉强侧身躲过，刀锋削过赵达的肩膀，血溅了一地。
“赵达！”
迟非晚拔出横刀，挡在赵达面前。
迟非晚学过武，但根本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
第三个人的刀砍过来，迟非晚勉强架住，虎口被震得发麻。
刺客见迟非晚招架不住，**个人从侧面刺来，只取迟非晚心口的位置。
迟非晚根本来不及躲。
一道月白色身影骤然从天而降！
那人立在雨幕中，素衣沾雨不染尘埃。
仅凭一柄折扇，随手一拨，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生生弹开，力道稳得惊人。
折扇合拢，一个转身，在刺客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刺客的手腕一麻，刀脱手而出。
紧接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侍卫从巷口涌进来，将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们对视一眼，开始往外突击，掩护为首的那人撤退。
为首的点点头，转眼就没了踪影。
雨还在下，刺客逐个被侍卫诛杀，被活捉的，也咬破了藏在齿尖的毒药，口吐鲜血中毒而亡。
迟非晚站在雨中，浑身已经湿透。
那个人转过身来，迟非晚愣了一下。
是崔长卿。
暗纹素色的窄袖衣袍也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迟非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崔长卿，更没有想到，会被崔长卿所救。
“崔司马。”
迟非晚收拢衣袖，向崔长卿行礼。
崔长卿没有看他。
只是收起折扇，看了一眼杂乱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迟非晚。
雨珠顺着崔长卿的脸庞滑落，目光落在迟非晚湿透的发梢上，眸光暗了一瞬。
“你是何人？”
迟非晚心头猛地一跳，崔长卿周身的气场，竟压得他呼吸微滞。
真不愧是崔长卿，气场竟如此强大。
这个人，比迟非晚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迟非晚拱了拱手，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下官，刑部主事，迟非晚。”
“原来是迟大人，久仰迟大**名。
去年迟大人办了户部李侍郎的案子，把四品官拉下马，也为此名动长安，是长安城最不怕死的官。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崔大人谬赞。”
“今日在这鬼市附近见到迟大人，想必迟大人是在查案子？”
崔长卿顿了顿，将手中的折扇撑开。
“可是为了查永兴坊的案子？”
赵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非晚挥手打断。
“无妨，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迟非晚略过赵达，朝前方示意。
“前边就是鬼手的阴人铺了，传闻那里的主人，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去看看。”
迟非晚穿过人群，朝着阴人铺的方向走去。
赵达咬咬牙，跟了上去。
在一家挂着羊骨头的铺子前，迟非晚停了下来。
铺子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穿着打满补丁的袍子，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瓶子上还贴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
老头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待迟非晚站定后，突然睁开了眼睛。
“客人，想要什么？”
浑浊又苍老的声音，却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迟非晚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住的小包，然后打开，里边是一些骨头的碎屑，只是这些碎屑，都是惊人的黑色。
“客官果然是识货之人，整个长安城，也就只有老朽这里有了。”
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迟非晚一眼。
“只是不知，客官要的是哪种药？”
“愿闻其详。”
“女子爱美，有些药，便是专门为这些爱美的女子所**的。”
老头从架子的最下方取出三个瓶子，瓶子都是用琉璃做的。
老头拿起最左边的瓶子，瓶子里边流动着青紫色的液体，向迟非晚一一介绍。
“此药名为落妆。
服用一个月后，额头会出现极淡的花瓣纹路，只有在黄昏时才依稀可见。随着服药的加深，纹路会蔓延至眉心，两个月时，会变成一朵半开的海棠。
服用三个月后，才是此药最美的时刻，海棠完全绽放，海棠也会从眉心延伸至鼻梁和脸颊处。”
老头指着中间的瓶子，瓶子里流动的液体是白色的。
“此药名为忘忧。
服用三个月后，会在脸上呈现两道干涸的泪痕。被女子负心后的男子，多会使用此药，当成女子的忏悔。”
老头指着最后一个瓶子，瓶子里流动着是暗红色的液体，如同那西域盛产的葡萄酒一般。
“此药乃是老夫的杰作，名为画皮。”
老头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服药后脸庞上会逐渐浮现出一只深红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像是一只蝴蝶，为女子的美貌而沉沦。”
“三种药，客官，想要哪一种？”
迟非晚的指尖攥紧了牛皮纸，心头一沉。
这三种毒都是慢性毒药，中毒三月，恰好与验尸结果对的上。
迟非晚离开鬼市的时候，长安已经下起了雨。
绵绵密密的秋雨，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
迟非晚走在小巷中思索着，按照刚才鬼手的说法，若是知道中了哪种毒，需要查看女子的脸庞。
原先以为，剥去女子脸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女子的身份。
现在看来，也是为了遮掩，女子所中哪种毒了。
“大人，那老头说是半年前，有人购买过，该不会是……”
赵达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支箭就从赵达的耳边飞过来，钉在迟非晚身后的墙上，箭尾还在打颤。
“趴下！”
迟非晚一把将赵达拽到地上。
紧接着，十几支箭从暗处射来，钉在地上、墙上、门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赵达闷哼一声，左臂中了一箭，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大人，快走！”
赵达咬着牙，用右手拔出刀，挡在迟非晚身前。
黑暗中，七八个黑衣人从巷子里涌出来，手中都提着明晃晃的刀。
为首的一个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指，指向迟非晚。
刺客们接到指令，朝着迟非晚扑过来。
赵达一刀架住第一个人的刀，被震得连退两步。
左臂还在流血，使不上力。
第二个人一刀劈下来，只能勉强侧身躲过，刀锋削过赵达的肩膀，血溅了一地。
“赵达！”
迟非晚拔出横刀，挡在赵达面前。
迟非晚学过武，但根本不是这些刺客的对手。
第三个人的刀砍过来，迟非晚勉强架住，虎口被震得发麻。
刺客见迟非晚招架不住，**个人从侧面刺来，只取迟非晚心口的位置。
迟非晚根本来不及躲。
一道月白色身影骤然从天而降！
那人立在雨幕中，素衣沾雨不染尘埃。
仅凭一柄折扇，随手一拨，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生生弹开，力道稳得惊人。
折扇合拢，一个转身，在刺客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刺客的手腕一麻，刀脱手而出。
紧接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侍卫从巷口涌进来，将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们对视一眼，开始往外突击，掩护为首的那人撤退。
为首的点点头，转眼就没了踪影。
雨还在下，刺客逐个被侍卫诛杀，被活捉的，也咬破了藏在齿尖的毒药，口吐鲜血中毒而亡。
迟非晚站在雨中，浑身已经湿透。
那个人转过身来，迟非晚愣了一下。
是崔长卿。
暗纹素色的窄袖衣袍也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迟非晚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崔长卿，更没有想到，会被崔长卿所救。
“崔司马。”
迟非晚收拢衣袖，向崔长卿行礼。
崔长卿没有看他。
只是收起折扇，看了一眼杂乱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身看着迟非晚。
雨珠顺着崔长卿的脸庞滑落，目光落在迟非晚湿透的发梢上，眸光暗了一瞬。
“你是何人？”
迟非晚心头猛地一跳，崔长卿周身的气场，竟压得他呼吸微滞。
真不愧是崔长卿，气场竟如此强大。
这个人，比迟非晚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迟非晚拱了拱手，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下官，刑部主事，迟非晚。”
“原来是迟大人，久仰迟大**名。
去年迟大人办了户部李侍郎的案子，把四品官拉下马，也为此名动长安，是长安城最不怕死的官。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崔大人谬赞。”
“今日在这鬼市附近见到迟大人，想必迟大人是在查案子？”
崔长卿顿了顿，将手中的折扇撑开。
“可是为了查永兴坊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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