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失序

推演初现------------------------------------------，顾天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个东西。，白色的，没有封口，就放在键盘旁边。，信封上什么都没写，里头有一张折好的A4纸。他打开一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但转念一想，谁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他才来第三天，跟谁都不熟，谁会无聊到给他塞这种纸条？，背面是空白的。他又看了看信封，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李岩哥，今天谁来过我这边？”他问。，“不知道啊，我比你早到二十分钟，来的时候你桌上就那个信封了。你看到是谁放的吗？没注意。”李岩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了？什么东西？”，把纸条递给他看。，眉头皱了起来，“这谁放的？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得罪谁了？”
“我才来第三天，得罪谁去？”顾天苦笑了一下。
李岩把纸条还给他，“可能是谁搞的恶作剧，别太在意。”
“嗯。”
顾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坐下來开始干活。但他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一直在转。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是他应该不知道的？是谁在警告他？
他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异常尖峰，想到了方琳的会议记录，想到了赵大勇的眼神。
难道有人发现他在查那些东西？
不对，他只是做了个对比表，那本来就是他的工作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就是有人在防着他？
这个念头让顾天后背有点发凉。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李岩把C渠道的异常尖峰跟孙建国汇报了，孙建国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那个测试投放是谁做的。”
“好。”李岩应了一声，但没有马上走。
“还有事？”孙建国问。
“没有，就是……顾天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张纸条。”
孙建国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纸条？”
李岩把纸条的事简单说了说。孙建国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让他别多想，可能是谁闲得无聊。”
“行。”
李岩出来之后，把孙建国的原话转告了顾天。顾天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更加不踏实了。
孙建国的反应太平淡了。一般人听到这种事，多少会有点意外或者警觉，但孙建国就像听到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甚至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要么是他真的觉得这不算个事，要么是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放这张纸条。
顾天不知道是哪个，但他知道，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默又来找他。这次顾天没忍住，把纸条的事跟他说了。
陈默的反应很大，筷子都差点掉了，“啥玩意儿？有人给你塞纸条？写的啥？”
顾天把纸条上的话复述了一遍。
“操，这**谁干的？”陈默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你得罪谁了？”
“我说了我才来第三天，得罪谁去？”
“那这人是什么意思？威胁你？”
“不知道，可能就是个恶作剧。”
“恶作剧个屁。”陈默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跟孙建国说。”
“李岩帮我说了，孙建国说可能是谁闲得无聊。”
“闲得无聊？”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叫闲得无聊？这是在警告你！顾天，你别不当回事。”
顾天看着他，心里头有点感动。不管怎么说，陈默是真心替他着急的。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他说。
“不行，这事儿我得帮你查查。”陈默掏出手机，“我在公司待的时间长，认识的人多，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别，别搞太大。”顾天赶紧按住他的手，“可能就是谁开个玩笑，你搞大了反而不好。”
陈默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了，“行，听你的。但你自己注意点，有啥不对劲的马上跟我说。”
“知道了。”
下午，顾天在整理会议记录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第三次会议的记录里，有一段内容被涂改过。不是电子版的涂改，是打印出来之后用涂改液涂掉的那种——这份会议记录是扫描件，所以能清楚地看到涂改的痕迹。
被涂掉的那段内容大概有三四行，具体写了什么看不清楚，但隐约能看到几个字——“C渠”、“预算”、“调整”。
又是C渠道。
顾天的心跳加速了。他把那段被涂改的部分放大，试图辨认出更多的字，但涂改液涂得太厚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从头理一下。
第一，第三次会议的记录里有关于C渠道预算调整的内容被涂改了。
第二，第七次会议的记录丢了，内容也是关于C渠道预算调整的。
第三，C渠道的投放数据有一个异常的测试尖峰，出现在正式投放的前一天。
**，他收到了一张警告纸条，让他别多管闲事。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可能性——有人在C渠道的预算上做了手脚。
但具体是什么手脚，他还不知道。
顾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他需要还原整个事情的经过。
假设有人在C渠道的预算上做了手脚。那么，这个人需要做以下几件事：
第一，在会议记录里抹掉关于C渠道预算调整的痕迹。第三次会议的被涂改，第七次会议的丢失，都符合这个逻辑。
第二，在正式投放之前***测试，看看效果。那个异常尖峰很可能就是测试的痕迹。
第三，在正式投放的时候，用某种方式让数据看起来不正常，这样就能把问题推到渠道方头上。
**，警告任何试图追查这件事的人。
顾天睁开眼睛，手心有点冒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正常——一个才来三天的新人，没有任何证据，光靠几个数据和几份文件，就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阴谋论。这怎么看都像是被害妄想症。
但那些碎片就是拼得起来，拼得严丝合缝，每一块都刚好卡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顾天拿起手机，想给陈默发条消息，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屏幕上。他开始一条一条地查看C渠道的所有投放记录，从第一轮一直到第三轮，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笔预算，每一个数据指标。
他看得非常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到第二轮投放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二轮投放的预算比计划多了百分之十五。
他翻出第二轮投放的计划书，上面写的预算是五十万。但实际投放记录显示，C渠道在第二轮一共花了五十七万五，多出了七万五。
多出来的这笔钱去了哪里？
顾天开始追踪这七万五的流向。他发现，这笔钱被拆成了好几笔，分别打到了几个不同的子渠道上，而且这些子渠道的ROI都非常低，基本上等于打了水漂。
也就是说，有七万五的预算被浪费在了完全没有效果的渠道上。
这会是巧合吗？
顾天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如果这七万五的流向有问题，那就不是单纯的浪费，而是有人在洗预算。
他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这是**，是犯罪。
而那个给他塞纸条的人，很可能就是做这件事的人。或者，是替做这件事的人传话的。
顾天把手从鼠标上拿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是继续追查下去，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继续追查，他可能会惹上**烦。那个塞纸条的人已经表明了态度——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如果他继续查下去，下一次收到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张纸条了。
但如果装作没看到，他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退缩了，以后在这个公司里，他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继续查，但要查得聪明一点。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在查什么。他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直到看到最核心的东西。
顾天拿起手机，给李岩发了条消息：“李岩哥，第二轮投放的预算明细你有吗？我想参考一下。”
李岩很快回了：“有，我发你邮箱。”
“谢了。”
顾天打开邮箱，把李岩发来的预算明细下载下来。他开始对照着看，把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标注清楚。
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把整理好的资料存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然后关了电脑。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是开着的，走廊里没有人。
但顾天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他走在这条走廊上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