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苏小棠却觉得后背全是汗。——那是陆寒舟刚才“好心”打印出来的电脑维修报价单。三台顶配外星人笔记本，屏幕碎裂、主板受损、外壳变形，每一台的维修价都写得清清楚楚。：六万四千三百二十元。“零头抹了，六万四。”陆寒舟坐在对面，双手环胸，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小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学长，我真的没有六万四……我全部家当才一万八，还是我爸妈给我的一学期生活费加学费……”，但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就发誓再也不在任何人面前哭。，伸手从背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是那种带卡扣的、黑色的、商务风的文件夹，打开之后左边插着一叠空白表格，右边夹着一支签字笔。。“两个方案。”陆寒舟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第一，报警，按故意损坏财物处理，你家长来学校赔钱，你背上处分。”。“第二，”他翻开第一张表格，“加入计算机系社团，打工还债。我们公众号缺文案，你负责每周写两篇推文，社团活动帮忙布置场地，按学校勤工俭学标准时薪计算，毕业前还清。”：“时薪十五块……六万四要还多久？”
陆寒舟面不改色：“四千两百六十七小时。按每周工作十小时算，大概八年。”
苏小棠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八年。她大学才四年，要还八年债？那岂不是毕业了还要继续打工？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了也要还？”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陆寒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合约有效期至还清为止，不限在校期间。”
苏小棠彻底绝望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入社申请表，上面印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协会”几个大字，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本社团为校级正式社团，成员需服从安排。”
这不是**契是什么？
“我签。”她闭了闭眼，抓起笔。
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签完之后，旁边突然有人举起手机“咔嚓”一声。苏小棠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笑眯眯地举着手机。
“新成员入社仪式，拍照留档。”男生指了指身后的公告栏，“今晚就会贴出来。”
苏小棠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寒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旁边。他身材很高，苏小棠一米六五的个子，只到他肩膀。
“看镜头。”
她下意识抬头，闪光灯又一闪。
照片里，苏小棠一脸生无可恋，眼眶还红红的；陆寒舟面无表情，但两个人站在一起，意外地……还挺协调？
戴眼镜的男生看了看照片，嘀咕了一句：“怎么像情侣照似的。”
苏小棠：“……”
陆寒舟没说话，转身把文件夹收好，动作很轻。
苏小棠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把那张入社申请表放进文件夹的时候，是用两只手对齐边角，小心翼翼地压平的，就像在放什么重要文件一样。
但当时她满脑子都想着“八年”，根本没在意这个细节。
回宿舍的路上，林晚晚一直在安慰她：“没事啦，不就是写推文嘛，中文系还怕写东西？说不定你写着写着就成网红博主了呢！”
苏小棠有气无力地瞟了她一眼：“你见过哪个网红博主是给计算机社团写推文的？标题写‘震惊！CPU竟然会这样’？”
林晚晚噗嗤笑了出来，苏小棠也被自己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但她笑不出来太久。
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根本没有告诉陆寒舟她的生日、喜好、或者任何个人信息。
但那张入社申请表上，除了签名栏，其他栏目都是空白的。
陆寒舟怎么会知道她“怕什么”？
她明明是第一次见他。
苏小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奶茶店的方向。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陆寒舟还坐在原位，手里拿着刚才那张收据，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表情认真得像在审阅什么重要文件。
然后她看见他把收据折了两折，塞进了黑色文件夹的夹层里。
那个夹层，好像是专门用来放“重要东西”的。
苏小棠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
就是觉得——这个学长，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