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有骨气。”
他转身吩咐。
“停药。”
江晚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陆泽！”
陆泽低头看她。
“签字。”
江晚的手慢慢松开。
许柔从门口走进来，把笔递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晚晚姐，小辰只是去待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会劝阿泽照顾你的。”
江晚接过笔。
江辰哭着摇头。
“姐姐，不写，哥哥，酒，车。”
江晚走到桌前，在家属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
陆泽终于松了口气。
许柔也松了口气，甚至没忍住露出一点笑。
江晚把笔放下，转身抱住江辰，在他耳边说。
“小辰，姐姐带你回家拿熊。”
江辰抬头看她。
“熊？”
“嗯。”
陆泽警惕地问。
“你还想干什么？”
江晚说。
“他不抱旧熊不会吃药。你想让他发疯，把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陆泽盯了她几秒，朝门口的人摆手。
“让她回去拿。看紧点。”
江晚牵着江辰出门。
走到台阶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泽的车。
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记录仪的位置空了。
但她知道，原件不在那里。
昨晚她在家等陆泽回来时，看到他满身酒气，衬衫少了一颗扣子，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硬盘。
他把硬盘藏进书房保险柜。
半夜，江晚趁他睡熟，把硬盘换了。
真正的硬盘，现在在江辰旧熊的肚子里。
陆家客厅里，陆母已经让人把江辰的东西堆在门口。
旧熊被扔在最上面，肚子上的线被拆过，棉花露出来一团。
江晚走过去，手在熊肚子上摸了一遍。
空的。
她的脸没有变，指甲在布料里刮到一处新缝线。
有人拆过，又缝回去了。
陆母坐在沙发上，慢慢转着佛珠。
“找什么呢？”
江晚把旧熊抱进怀里。
“他的药。”
陆母看着江辰缩在江晚身后，嘴角压了一下。
“药在我这里。签完字，你弟弟自然有药吃。晚晚，不是妈狠心，是你太不懂事。阿泽这么大的事业，不能让一个傻子和一场车祸毁了。”
江晚看向她。
“被撞的人还在医院抢救。”
陆母脸色不耐。
“那家人要钱，给就是了。穷人嘛，活着要钱，死了也要钱。”
江晚问。
“如果被撞的是陆泽呢？”
陆母猛地拍桌。
“你咒谁？”
许柔从楼上下来，换了件白裙子，手腕上戴着江晚结婚时陆泽送的金镯。
江晚看见了。
那镯子内侧刻着她和陆泽名字的尾字。
许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转了转手腕。
“阿泽说这个压惊，让我戴两天。晚晚姐，你不会介意吧？”
江晚说。
“摘下来。”
许柔脸色一白。
陆母立刻护住她。
“一个镯子而已。柔柔昨晚受了多大惊吓，你让让她怎么了？”
江晚上前一步。
“我让她坐我的车，让她住我的房间，让她戴我的镯子，还要让我弟弟替她顶罪。陆家要脸吗？”
客厅里的佣人都低下头。
陆母气得把佛珠砸在茶几上。
“反了你了！”
许柔眼泪立刻落下来。
“晚晚姐，我知道你怪我，可阿泽对我好，也不是我逼他的。你要是不高兴，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往楼梯边倒去。
陆泽刚进门，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冲上去扶住许柔，回头怒视江晚。
“你又干什么？”
江晚站在原地。
“我离她三步远。”
许柔抓着陆泽的衣服，哭得喘不上气。
“不是晚晚姐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阿泽，你别怪她，她只是心里难受。”
陆母指着江晚骂。
“你还有什么话说？柔柔都替你遮掩了！”
江晚看向陆泽。
“你信她？”
陆泽扶着许柔坐下。
“我只信我看见的。”
江晚笑了。
“你看见我推她了？”
陆泽沉默一秒。
“你有没有这个心，你自己清楚。”
江辰忽然从江晚身后冲出来，捡起地上的一个玻璃珠，递给陆泽。
“她，扔，滑。”
许柔的哭声停了一下。
江辰指着楼梯边。
“珠子，她手，掉。”
陆泽看向许柔。
许柔立刻摇头。
“我没有。小辰可能看错了，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母立刻附和。
“一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