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盒子打开时，脸都黑了。
“少夫人，这不能穿。”
我拎起婚纱看了看。
“宋茶茶试过的？”
送衣服来的佣人立刻说：“大小姐只是试了试。夫人说，顾家婚礼仓促，没必要再浪费钱。反正您和大小姐身量差不多，改一改就能穿。”
管家怒道：“你们宋家把顾家当什么？”
佣人吓了一跳，又很快挺直腰。
“这是夫人的意思。再说了，宋暖小姐以前在乡下，哪穿过这么好的婚纱？她该知足。”
我把婚纱丢回盒子里。
“拿回去。”
佣人看着我，像听见笑话。
“二小姐，夫人说了，您要是敢挑三拣四，就把三百万还回来。”
我问：“宋夫人还说什么？”
“夫人还说，周少爷今晚会来家里商量和大小姐订婚的事。您最好安分些，别让顾先生觉得宋家姑娘都不懂规矩。”
顾沉舟从电梯出来。
佣人看见他，声音立刻小了。
“顾先生。”
顾沉舟没看她。
“谁让你叫她二小姐？”
佣人愣住。
“她在宋家就是二小姐。”
顾沉舟说：“这里是顾家。”
佣人脸色发白。
管家立刻上前。
“在顾家，她是少夫人。再叫错一次，自己掌嘴。”
佣人咬着牙。
“少夫人。”
我说：“声音太小。”
佣人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恨。
我看着她。
“怎么，宋茶茶没教你，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样子？”
佣人嘴硬。
“我只是送衣服，不是求人。”
顾沉舟说：“那就滚。”
佣人脸色一变。
“顾先生，这婚纱是宋夫人亲自挑的。”
顾沉舟问：“宋家缺钱？”
佣人不敢答。
顾沉舟看向管家。
“送一百套婚纱去宋家，让宋夫人慢慢挑。告诉她，挑完以后，每一套都让宋茶茶穿着在客厅站十分钟。她喜欢让别人穿旧的，就先让她女儿穿够。”
管家立刻应声。
佣人急了。
“顾先生，大小姐身子弱！”
我笑了。
“我身子硬？”
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
顾沉舟看向我。
“你想不想去宋家看？”
我问：“看什么？”
“看她穿。”
半小时后，我坐上顾家的车。
顾沉舟坐在旁边，轮椅固定在车内。
我说：“你不用替我出头。”
他说：“我不是替你。”
我看他。
“那是？”
“我看宋家不顺眼。”
车到宋家时，门口堆满了白色婚纱盒子。
宋母站在客厅里，气得脸色铁青。
宋茶茶穿着第一套婚纱，裙摆拖在地上，漂亮是漂亮，就是脸上没有半点笑。
她看见我进来，立刻红了眼。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我还没开口，宋母已经冲过来。
“宋暖，你刚嫁过去一天，就敢借顾家欺负茶茶？你有没有良心？”
顾沉舟的轮椅停在门口。
宋父急忙迎上来。
“顾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暖暖年纪小不懂事。”
顾沉舟问：“她做什么了？”
宋父卡住。
宋母指着那些婚纱。
“她让茶茶一套一套试，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我说：“你让我穿宋茶茶试过的旧婚纱，不是羞辱？”
宋母怒道：“你怎么能跟茶茶比？她从小娇养，皮肤嫩，穿旧衣服会过敏。”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乡下干活留下的细小疤痕还在。
“我皮厚。”
宋母听不出讽刺。
“你知道就好。”
管家忍不住开口。
“宋夫人，您真会说话。”
宋茶茶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地靠向宋父。
“爸，算了。妹妹心里有怨，我受着就是了。”
宋父心疼得不行。
“暖暖，给你姐姐道歉。”
顾沉舟抬眼。
“你再说一遍。”
宋父的脸白了白。
“顾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沉舟说：“宋暖没有姐姐。”
客厅里安静下来。
宋茶茶眼泪掉得很快。
“顾先生，我知道您护着妹妹。可我在宋家二十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妹妹要是恨我，我可以走。”
宋母立刻抱住她。
“你走什么！该走的人从来不是你！”
她转头瞪我。
“宋暖，你满意了？你非要**茶茶才甘心？”
我说：“我一句话没让她走。”
宋茶茶哭得更厉害。
“妹妹，你不用说，我都懂。”
我点头。
“你懂就好。那第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