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关系。”
他问：“谁说的？”
“宋家。”
“宋家算什么。”
这话太轻，也太狂。
我一时没接上。
顾沉舟转动轮椅，靠近我。
“你要走，我不拦。你要留下，宋家以后碰不到你。”
我盯着他的腿。
“传闻说你脾气很差。”
“传闻还说我活不过今年。”
管家在旁边急得咳了一声。
“先生。”
顾沉舟没理他。
“宋暖，结婚证可以明天领。婚礼你想办就办，不想办就不办。宋家欠你的，我会陪你讨回来。”
我说：“为什么？”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三年前，你救过一个人。”
我脑子里闪过雨夜，桥洞，满身是血的男人。
我刚想开口，手机响了。
宋母打来的。
我接通，开了免提。
她劈头盖脸骂道：“宋暖，你到顾家没有？我警告你，别在顾先生面前乱说茶茶半句坏话。你是替茶茶享福，不是去告状的。”
顾沉舟抬眼。
我说：“到了。”
宋母松了口气，语气更硬。
“到了就好。顾先生要是问，你就说是自己爱慕他，死活求着嫁过去的。听见没有？”
顾沉舟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敲了一下。
我说：“听见了。”
宋母继续道：“还有，你收了三百万，就别惦记宋家任何东西。茶茶下个月和周家少爷订婚，你别来碍眼。”
我看向顾沉舟。
他问：“周家？”
管家立刻接话。
“京市做珠宝的周家，少爷周景明。”
电话那头静了。
宋母试探着问：“谁在说话？”
顾沉舟接过我的手机。
“顾沉舟。”
宋母声音一下变尖。
“顾先生？您也在啊。刚才那些话，您别误会，我们是怕暖暖不懂事，冲撞了您。”
顾沉舟说：“她很懂事。”
宋母马上笑。
“是是是，暖暖从小就乖。她能嫁给您，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沉舟看着那份断绝关系协议书。
“宋夫人，断绝关系协议按得很快。”
宋母卡住。
半晌，她干笑。
“这是暖暖自己闹脾气。孩子嘛，从乡下回来，性子倔。我们做父母的，也伤心。”
我差点笑出声。
顾沉舟把手机还给我。
“告诉她。”
我问：“告诉什么？”
他说：“告诉她，你现在是谁。”
我还没说话，宋母急忙道：“暖暖，你别在顾先生面前胡闹。你永远是宋家的女儿，爸妈都是为你好。”
我看着顾沉舟。
他也看着我。
我对电话说：“宋夫人，你忘了，你刚按了手印。”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宋母怒道：“宋暖！”
我挂了电话。
顾沉舟递给我一杯温水。
“骂得轻了。”
我接过水。
“我还没习惯。”
他说：“慢慢来。”
我刚喝一口，管家拿着平板走过来，脸色难看。
“先生，宋茶茶发了东西。”
屏幕上是宋茶茶的动态。
照片里，我拎着破行李袋上顾家的车。
配字写得柔弱又漂亮。
“妹妹自愿替我嫁去顾家，我心里很难受。希望顾先生善待她，也希望妹妹不要怪爸妈。”
下面已经有人骂我。
“这真千金也太贪了吧，抢身份还抢婚事。”
“茶茶好善良，换我才不管她死活。”
“顾家那位不是腿废了吗？这乡下女也算高攀。”
管家小心看顾沉舟。
“先生，要撤掉吗？”
顾沉舟问我：“你想撤吗？”
我把杯子放下。
“不撤。”
管家愣住。
我说：“让她发。”
顾沉舟看了我一会儿。
“你想等她订婚宴？”
我没回答。
他忽然笑了一声。
管家像见了鬼，手里的平板差点又掉。
顾沉舟说：“好，听你的。”
我看着他。
“顾先生，我们不熟。”
他把那份断绝关系协议书放进黑色文件夹。
“明天领证，就熟了。”
我说：“我没答应。”
顾沉舟转动轮椅往电梯走。
“你会答应。”
我跟上去。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他停在电梯前。
“因为宋家不会放过你，周家也不会放过你。你需要一把刀。”
电梯门开了。
他回头看我。
“我这把刀，递给你。”
第二天一早，宋家派人送来婚纱。
不是新的。
裙摆边缘沾着浅浅的酒渍，腰侧还被改过。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