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我，像看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
我把围裙叠好，放进箱子。
“我去。”
姜麦猛地看我。
“林晚！”
我朝她摇头。
孙桂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哭也不哭了。
“这还差不多。明天穿好看点，别丢我儿子的脸。”
我问：“要不要我带礼物？”
孙桂芬上下打量我。
“你能有什么礼物？别空手就行。”
“好。”
她们走后，姜麦一脚踹上门。
“你疯了？那就是鸿门宴！”
我坐在地上，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衣服被剪坏了几件，旧相册没了，母亲留下的木梳断成两截。
赵旭知道那把梳子对我多重要。
他还是让人这么送来了。
我拿起断梳，看了几秒，放进包里。
“她们要我去当众承认自愿离婚。”
姜麦咬牙。
“你还去？”
“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谢承安。
“林小姐，明晚我也在。”
我把断梳扣进包扣。
“别提前出手。”
“你要等他们把戏唱完？”
“嗯。”
谢承安沉默片刻。
“赵旭今天下午让人改了庆功宴流程。沈如棠会上台。”
姜麦凑近，听得眼睛喷火。
我问：“以什么身份？”
谢承安说：“赵**。”
房间里只剩空调的风声。
姜麦骂了一句脏话。
我拿起明天要穿的黑裙。
“那我更该去了。”
“林小姐。”
谢承安的声音压低。
“那份合同一旦拿出来，赵旭没有回头路。”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把我推出门的时候，也没给我留路。”
庆功宴设在江城最贵的酒店。
门口摆着赵旭的巨幅照片，下面写着“旭禾新程，感恩同行”。
我到的时候，赵旭正牵着沈如棠站在签到墙前。
沈如棠穿着白裙，披着小香风外套，脸色白得精心。赵旭扶着她的腰，记者镜头一过来，他的手就收紧。
孙桂芬看见我，立刻迎上来。
“你怎么穿黑的？”
我低头看了眼裙子。
“适合今天。”
她没听出意思，压着嗓子警告我。
“一会儿上台别乱说。照我教你的说，夸我儿子，夸如棠，别提钱。”
赵月端着香槟过来。
“林晚，你空手来的？”
我抬了抬包。
“带了。”
她嗤笑。
“别是什么破烂。”
周岚踩着高跟鞋过来，递给我一张流程单。
“你的位置在最后一桌。赵总说，你现在身份特殊，坐前面不合适。”
姜麦想骂，我按住她。
“行。”
最后一桌靠近后厨门，服务员端菜来回撞椅子。
我坐下没多久，旁边几个供应商开始压低声音聊天。
“那就是原配？”
“什么原配，离了。”
“听说她自己不要钱，真傻。”
“傻什么，陪男人吃苦的女人，最后不都这样？”
姜麦啪地把杯子放下。
“嘴巴要是不用，可以捐给狗。”
几个人讪讪闭嘴。
台上，赵旭拿起话筒。
“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两个人。”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看起来意气风发。
“一个是我母亲。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孙桂芬在主桌抹泪。
“另一个，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全场目光朝我这边飘了一下。
赵旭也看过来。
那一秒，我竟然以为他还记得我陪他走过的那些年。
下一秒，他转身牵起沈如棠的手。
“沈如棠。”
掌声响起。
姜麦的杯子差点捏碎。
沈如棠被扶上台，柔弱地靠着赵旭。
“阿旭，我不值得。”
赵旭深情款款。
“你值得。你等了我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苦，我欠你一个名分。”
我坐在最后一桌，听见有人问：“那他前妻算什么？”
另一个人笑：“算过渡吧。”
周岚走过来，弯腰对我说：“林小姐，赵总请你上台。”
姜麦立刻说：“不去。”
周岚扬起手机。
“林小姐，孙阿姨昨天的视频还在我这里。”
我站起来。
姜麦急得拉我，“你别上去，他们要你跪着当垫脚石！”
“我知道。”
我走上台。
灯光刺眼，台下人的脸一张张模糊。
赵旭把话筒递给我，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按妈说的讲。别让我难做。”
我接过话筒。
孙桂芬在台下盯着我。
赵月举着手机拍。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