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没再回头。
姜麦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去，自己坐上驾驶座还在骂。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一窝。赵旭那妈不是最会骂**吗？怎么到沈如棠这儿就哭一晚上了？”
我看着窗外。
赵旭正扶沈如棠上车，他弯着腰，姿态低到尘埃里。
曾经他也这样给我系鞋带。
那年他被供应商堵在仓库门口，脸上挂彩，手里还攥着最后一张进货单。我把我妈留给我的镯子卖了，换了第一批货。
他抱着我说：“林晚，我这辈子只对你好。”
这辈子真短。
只有六年。
车开出一段，姜麦忽然问：“你真一分钱不要？”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放在腿上。
“他让我签离婚协议前，自己先签了一份更重要的。”
姜麦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赵旭那个蠢货，以为你递给他的是供货调整？”
“他看都没看。”
“活该。”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林小姐，手续已经开始。你确定不后悔？”
我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民政局。
“不后悔。”
“赵旭会疯。”
“他不是最爱演深情吗？”我说，“疯起来，才像真的。”
赵旭的母亲孙桂芬，在晚上七点准时闯进我住的酒店。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赵旭的妹妹赵月，还有公司新来的秘书周岚。
周岚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箱子里是我的衣服，乱七八糟堆着，内衣和旧围裙压在一起。
孙桂芬把箱子往地上一扔。
“林晚，你真有本事啊，离个婚还住这么贵的酒店，你花谁的钱？”
姜麦从沙发上站起来。
“花你骨灰钱了吗？”
孙桂芬一愣，立刻拍大腿。
“你听听！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难怪我儿子不要你！”
我拦住姜麦。
“有事说。”
赵月翻了个白眼。
“嫂子，不对，现在不能叫嫂子了。林晚，你把我哥折腾得还不够吗？如棠姐都快没了，你就不能让她安心几天？”
我看着她。
“你上个月找我借三万，说报名**。钱还吗？”
赵月脸一红。
“你怎么这么小气？一家人说这个？”
“离了。”
她噎住。
周岚把纸箱往前推了推，语气公事公办。
“林小姐，赵总让我把你的私人物品送来。还有，明天公司有庆功宴，赵总希望你不要出现。”
姜麦笑出了声。
“她陪赵旭从摆摊到开公司，庆功宴不让她出现？让那个快死的初恋去剪彩？”
周岚推了推眼镜。
“姜小姐，说话请注意。沈小姐是赵总很重要的人。”
孙桂芬立刻接上。
“如棠当然重要。人家当年要不是出国治病，哪轮得到林晚进我们赵家门？”
我问：“你以前不是说她嫌贫爱富跑了？”
孙桂芬脸上横肉动了动。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少编排死人。”
“她还没死。”
房间安静了一瞬。
赵月尖声说：“林晚，你太恶毒了！”
孙桂芬冲过来，伸手要打我。
姜麦抓住她手腕，往旁边一甩。
“老**，别倚老卖老。我不吃这套。”
孙桂芬坐到地毯上，拍着腿哭。
“没天理啊！前儿媳妇打婆婆了！”
门口有人探头。
周岚立刻掏出手机，对着我拍。
“林小姐，你最好冷静点。视频传出去，对你不好。”
我看向她。
“你拍到了什么？”
“你朋友推倒老人。”
姜麦气笑了，“她要**，我拦一下叫推倒？”
周岚语气很稳。
“网友只会看到孙阿姨坐在地上哭。”
孙桂芬哭得更响。
“林晚，你要是真有良心，明天就去庆功宴给我儿子道个歉。再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是你自愿离婚，是你不要财产，是你成全如棠。”
我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旧围裙捡起来。
那是我和赵旭第一家小店开业时穿的，胸口还绣着“旭晚小厨”。
后来公司做大，他嫌名字土，改成旭禾。
晚字没了。
“让我道歉？”我问。
孙桂芬止了哭，眼睛亮起来。
“对。你明天必须去。记者也在，你别让我儿子难堪。”
赵月补刀：“你要是不去，我们就把你在酒店耍横的视频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你什么嘴脸。”
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