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自己的命。
“春苓为了帮你去采药，差点掉下悬崖，你呢？你不仅不感激，还当着她的面，把那百年难得一见的血灵芝给砸了！”
“你安的什么心？你是巴不得***早点死，你好继承家产吗？”
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
窦春苓哭得更厉害了。
“二婶，你别说了……不怪表姐……”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失望”。
“表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表姐，你快跟祖母认个错，祖母会原谅你的……”
她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把我塑造成一个恶毒、不孝、嫉妒心强的形象。
而她，则是那个善良、无辜、处处为我着想的好妹妹。
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明琅，你二婶说的，可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她。
我走到窦春苓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窦春苓，你刚才说，你差点掉下悬崖？”
窦春苓愣了一下，点点头，抽噎着说：“是……要不是我反应快，我……我就没命见姨母了……”
“哦？”我慢慢地蹲下身，与她平视。
“那你倒是说说。”
“你是怎么‘差点’掉下去的？”
窦春苓的哭声停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慌乱。
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厅里很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二婶想开口，被我一个眼神扫过去，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我盯着窦春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是我推的你？”
“还是你自己扑空了？”
这两个问题，像两把尖刀，直直**她的心脏。
她如果说是我推的，那就是诬陷。
如果说是自己扑空了，那她之前那番“舍命救我”的说辞，就成了笑话。
窦春苓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我的反击，已经开始了。
03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窦春苓跪在那里，身体僵硬，冷汗从额角滑落。
她想不明白。
我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不在她的剧本里。
二婶终于忍不住了，跳了出来。
“薛明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审问犯人吗？”
“春苓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转向老夫人，开始哭嚎。
“老夫人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寄人篱下，不是让人这么欺负的啊！”
老夫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手里的拐杖再次敲地。
“够了！”
她厉声喝止了二婶的哭闹。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我，眼神锐利。
“明琅，回答我的问题。”
“灵芝，是不是你毁的？”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只要我承认，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不孝的罪名就坐实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窦春苓。
我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是。”
一个字。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二婶的哭嚎停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窦春苓低着头，嘴角也微微勾起。
她们赢了。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都开始发抖。
“你……你这个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仅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还知道，有些人，想让我做什么。”
我转头，看向窦春苓。
“表妹，你告诉祖母，那株灵芝，长在什么地方？”
窦春苓一愣。
“长……长在悬崖边上……”
“有多高？”
“很……很高……”
“路好走吗？”
“不……不好走，都是碎石……”
我点点头，又问。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我之前，就知道那地方有灵芝的？”
窦春苓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致命。
发现灵芝，是我。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总不能说，是她派人天天跟踪我吧？
“我……我是听采药的山民说的……”她结结巴巴地辩解。
“哪个山民？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步步紧逼。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