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数种可能。
而现在，她被困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卧室里，连自己的嫁妆都保不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夏冉发来的消息：“晚晴，最近怎么样？周末出来聚聚？”
林晚晴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打开相册，翻到一张截图。那是一周前，婆婆王翠花在家族群里发的一段话：“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嫁到我们家是她的福气，还整天东想西想的。”
下面是小姑子的回复：“就是，嫂子你别不知足了，我哥那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然后是两个姑姑、一个婶婶的附和：“对啊对啊，翠花姐多好的人啊，晚晴你就知足吧。”
整段聊天记录里，赵磊只发了一条消息。
他说：“晚晴比较内向，大家别介意。”
别介意。
她的尊严被践踏，她的财产被侵占，她的付出被无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别介意”。
林晚晴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碎掉，那是一层一层压在她身上的忍耐、妥协和退让，终于碎成了粉末。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房间。
手机备忘录里，那些存了三年的转账截图；她偷偷录下的、婆婆亲口说“你的钱就是我们家钱”的录音。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存这些。
也许是因为心底深处，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天。
林晚晴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窗外，夜色更深了。
而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2.
拒绝拿出嫁妆后的第三天，林晚晴彻底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早上她照常六点起床，熬好了小米粥，蒸了馒头，炒了两个小菜。王翠花从卧室出来，目光扫过饭桌，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厨房，自己重新煮了一碗面条。
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
林晚晴端着粥碗坐在角落里，看着王翠花端着面条坐到赵磊旁边，殷勤地给他夹菜：“儿子，多吃点，妈特意给你加的鸡蛋。”
赵磊看了林晚晴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吃饭。
公公赵建国更是一句话没有，吃完自己那份，拿起报纸就出了门。
整个早饭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晚晴吃完收拾碗筷时，发现王翠花故意把她炒的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盘子都不留。
她什么都没说，把碗洗干净，擦好灶台，然后回房间换衣服。
这三天，冷暴力从婆婆一个人，蔓延到了全家。
小姑子赵媛媛昨天来家里，进门就大声说：“妈，我听说有人不愿意帮弟弟结婚？啧啧，这年头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赵磊当时就在客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点。
林晚晴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书被她攥出了褶皱。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放下，打开手机备忘录。
这不是她第一次记录这些事了。
三个月前，婆婆拿走那八万块钱时，她就悄悄开始记录每一次冲突、每一笔账目、每一段对话。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不是要打官司，只是想让自己记住，记住这些事真实发生过，以免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现在想来，这大概是她做过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林晚晴洗衣服时，发现自己的几件衣服被从洗衣机里拣了出来，扔在地上。王翠花正在洗赵磊和公公的衣服，甚至连小叔子赵亮的几件脏衣服都拿来了，唯独不洗她的。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去阳台的手洗池里手洗。
路过客厅时，王翠花正跟邻居打电话，声音大得像在演给谁看：“对啊，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我们老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还得看她们脸色……”
林晚晴脚步未停，走进阳台，关上玻璃门。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的手泡在凉水里，十月的自来水已经有些刺骨。
她**衣服，脑子里却在过账。
嫁妆：母亲留给她二十万，婚前存单，婚后不到半年就被婆婆以“急用”名义要走五万。之后又分三次，每次三五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