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2：公社太子爷，寡妇半夜找上门

赵大彪坐在石墩上，**还没坐热，就把**院子当成了自家场院。

两个半大小子一左一右站着。

一个拎木棍，一个抖腿。

赵秀芝从灶房探出头，脸当场沉了。

“赵大彪，大清早的，你领人闯我家院子？”

赵大彪赶紧把腿放下，咧嘴笑。

“婶子，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听说向东兄弟回来了，过来看看嘛。”

“看人带棍子？”

赵秀芝一句话，堵得那小子手里的木棍往身后藏了藏。

***擦了擦嘴，慢悠悠从屋里出来。

他没站着跟赵大彪说话。

他搬了把竹椅，放到赵大彪对面，坐下。

院里一下安静了。

赵大彪眼皮跳了跳。

这架势不对。

按他的想法，***要么发火，要么装糊涂。

发火好办。

只要***先动手，他就能嚷嚷“**儿子欺负社员”。

装糊涂也好办。

他再吓两句，柳春桃那块地就没人敢管。

偏偏***坐下了。

还端起搪瓷缸子喝水。

跟大队部审账似的。

“向东兄弟，在部队混了四年，回来气派不小啊。”赵大彪干笑。

***放下缸子。

“还行。部队别的没教会，就教会一条。”

“啥？”

“别进别人院子耍横。”

赵大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身后两个小子也不抖腿了。

赵秀芝看了儿子一眼，没插话，转身回了灶房。

她知道***有分寸。

真没分寸，赵大彪现在已经躺柴火垛里了。

赵大彪吐了口烟沫，换了个坐姿。

“向东兄弟，我听说昨晚上村东头不安生啊。”

***看他。

“咋不安生？”

“有人瞧见，柳春桃家那边有个人影，往你们家这边来了。”

赵大彪说完，眼睛盯住***。

院墙外有鸡刨土。

灶房里锅铲碰锅沿，响了一下。

***没接这话。

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赵大彪等得有点烦。

“向东兄弟，你跟柳寡妇……”

“你最近在村东头立界桩？”

***打断他。

赵大彪一愣。

“啥？”

“河滩边上那块自留地。”***看着他，“听说你插了三根木桩，还带人按了柳春桃胳膊。”

赵大彪脸色沉下来。

“谁说的？”

***笑了笑。

“你管谁说的。靠山屯就这么大，东头放个屁，西头都能问咸淡。”

赵大彪身后那个拎棍的小子没忍住，噗了一声。

赵大彪回头瞪他。

小子立马低头。

***继续说：“上头正在谈包产到户，地界这东西，眼下最敏感。你这时候私自立桩，往小了说，是邻里**；往大了说，是破坏公社土地分配。”

赵大彪嘴角抽了抽。

他不怕柳春桃。

也不怕村里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

可“公社”两个字不一样。

**公社管着好几个生产大队，公社**一句话，能决定谁家小子去社办厂，谁家年底分红多扣少扣。

而**公社**，姓李。

*****。

“向东兄弟，你别拿大**扣我。”赵大彪硬着脖子，“那地是我赵家祖上的，有地契。”

***点头。

“有地契好啊。”

赵大彪一愣。

***伸手。

“拿来。”

“啥？”

“地契。”

***语气平得很。

“我帮你送公社去。让我爹找人验一验，盖个章，备个案。以后谁也抢不走，柳春桃也没话说。”

赵大彪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又补了一句。

“正好，公社革委会旧档案还在。哪年哪月哪户登记过地，翻一翻就明白。省得村里人说你赵大彪欺负孤儿寡母。”

赵大彪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他那张条子，糊弄柳春桃行。

糊弄刘队长也行。

真拿到公社，别说盖章，保不齐还得问他一句：伪造旧契，谁教你的？

这不是送地契。

这是送自己上门挨刀。

***看着他，心里乐了。

就这？

村霸版纸老虎，遇水即化。

赵大彪把旱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两下。

“这点小事，还用惊动公社？”

“你不是说祖产吗？”***问，“祖产还叫小事？”

赵大彪噎住。

***身子往后一靠。

“或者你也可以不拿。那我就当你那张地契不方便见光。”

院子里又静了。

这句话比骂人难听。

赵大彪猛地站起来。

身后两个小子赶紧跟着动。

***没起身。

他手边就一只搪瓷缸子。

可赵大彪看着他坐在那里，硬是没敢往前迈。

退伍兵的肩膀摆在那儿。

**儿子的身份摆在那儿。

真动起来，吃亏的不一定是谁。

“***。”赵大彪咬着牙，“你刚回来，有些事别掺和太深。柳春桃一个寡妇，今天求你，明天也能求别人。”

***眼神冷了一点。

“这话你去大队部说。”

赵大彪没接。

***站起身。

一站起来，他比赵大彪高半头。

院里的光被他挡住一块。

“赵大彪，我也给你提个醒。村里办事讲人情，但人情不是让你欺负人的。你要是觉得赵满仓能给你兜住，那就让他来跟我说。”

赵大彪脸皮抖了抖。

“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那你试试。”

***只回了四个字。

赵大彪盯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两个半大小子跟得比来时快多了。

院门被推开，又砰地合上。

***重新坐回竹椅。

灶房里，赵秀芝端着一盆饼出来，哼了一声。

“没打起来，算你有长进。”

***拿起一张饼。

“娘，我这叫以德服人。”

赵秀芝瞥他。

“你那德，赵大彪受不起。”

***笑了。

他刚咬一口饼，隔壁篱笆那边探出一个脑袋。

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眼睛亮得很。

“向东哥。”

***扭头。

“陈小麦？”

陈小麦是大队会计陈有粮家的闺女，十八九岁，念过初中，算盘打得噼啪响。靠山屯谁家工分少了半个，她爹账本上一查就知道。

会计在生产队里不算官。

但账本在他手里。

工分、口粮、牲口饲料、农具损耗，全得过他的眼。

这年头，账本比嘴硬。

陈小麦趴在篱笆上，手里还抓着半件湿衣裳。

“刚才赵大彪找你茬啊？”

“没有。”***咬着饼，“他来串门。”

陈小麦撇嘴。

“他串门？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她说完自己先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也笑。

“你这话要让他听见，他得说你破坏社员团结。”

“他还团结？”陈小麦压低声音，“他跟刘队长团结得倒挺紧。”

***动作一停。

“啥意思？”

陈小麦往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

“向东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把饼放下。

陈小麦凑近篱笆。

“赵大彪今儿来你家之前，先去了刘队长家。我爹早上去大队部，看见赵满仓送了一条凤凰烟进去。”

凤凰烟。

比大前门还紧俏。

一整条。

***手里的搪瓷缸子顿在半空。

赵满仓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