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声和***香一起涌进来。沈肆的呼吸停了半拍。，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勾勒出过于单薄的肩胛骨和腰线。头发在滴水，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巴汇成一线，然后坠落。他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轮子卡在门框处，进退不得。——沈肆必须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浅褐色的，在楼道惨白的灯光下像两块融化的蜜糖，正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点不安，看着沈肆。“抱歉，”沈辞先开口，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飞机晚点，打车又遇到堵车……你手**不通。”。他的视线像有自己的意志，滑过沈辞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颈间。湿透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而在左侧，锁骨正中央，一颗朱砂色的小痣，随着呼吸若隐若现。。锁骨红痣。，轰一声冲垮他辛苦搭建了一天的理智堤坝。沈肆几乎能听见血**血液奔流的声音，轰鸣着，嘶叫着，要他把眼前这个人拉进来，按在墙上，咬住那截脖子，尝一尝那颗痣是不是和梦里一样，带着铁锈和***的味道。。他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把自己钉在原地。“能让我先进去吗？”沈辞又问，声音更小了，“有点冷。”。沈辞拖着行李箱进来，轮子在木地板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水痕。门在身后关上，雨声被隔在外面，屋里突然静得吓人。“毛巾。”沈肆说。，然后反应过来，从行李箱侧袋翻出一条灰色毛巾，低头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什么精细手术。沈肆靠在墙上看着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之前的循环——，沈辞也是这样擦头发，但当时沈肆说了句“真麻烦”，沈辞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第三次循环，沈肆直接把毛巾扔他脸上，沈辞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时眼神很冷。第五十一次循环，沈肆走过去帮他擦，沈辞僵着身子没动，耳朵红得透明。，沈辞只是擦头发，沈肆只是看着。没有对话，没有冲突，没有那些注定要发生的开始。“爸说让你接我。”沈辞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行李箱拉杆上，抬头看沈肆，“你没来。”
“嗯。”
“我加你微信了。”
“没看到。”
“我给你发了短信。”
“手机静音。”
一问一答，干巴巴的。沈辞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沈肆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散了一地的乐高，桌上是杂乱的书本，角落里堆成山的脏衣服。典型的单身男生房间，混乱，随意，充满拒绝他人进入的意味。
“我睡哪儿？”沈辞问。
沈肆指了指沙发。那是个双人沙发，不算小，但绝对不适合一个成年男性长期睡。
沈辞看向沙发，沉默了两秒。“好。”
就这么简单？沈肆的眉头皱起来。在之前的循环里，沈辞从没这么“好说话”。他会提出异议，会要求换房间，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但这次，他只是接受了，平静得可疑。
除非沈辞也记得。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扎进沈肆的脑子里。他盯着沈辞，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一个眼神的躲闪，一次呼吸的紊乱，任何能证明沈辞也在演戏的痕迹。
但沈辞只是蹲下来打开行李箱，开始往外拿东西。几件衣服，一个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一个透明收纳盒，里面装着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甚至称得上从容，好像早就预料到自己会睡沙发，早就做好了准备。
“浴室能用吗？”沈辞拿起牙刷，问。
“左边。”沈肆说。
沈辞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磨砂玻璃后透出模糊的人影。沈肆站在原地，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如果沈辞记得，他为什么不拆穿？为什么不质问？为什么不愤怒？
如果沈辞不记得，为什么这么反常？
水声停了。沈辞走出来，换了身灰色居家服，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沙发边，把毯子铺开，然后坐下来，拿起一本书。
一切都自然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