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次循环，我哥又死在我面前

------------------------------------------，沈肆睁眼时怀里是空的。。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药味的***香还在，枕头上那根不属于自己的黑色发丝也在——沈辞昨晚确实在这里，发着烧，蜷在他怀里，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太阳穴突突地疼。他睡眠很浅，尤其在这种时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醒。可沈辞什么时候走的，他一点没察觉。，缝里漏进厨房的灯光，还有很轻的动静。，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清醒了些。他拉开门。，正在煮什么东西。晨光从窗外斜进来，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边。他换了身浅灰色卫衣，头发半干，软软地搭在额前。背影单薄，但站得很直。。，没出声。他看着沈辞关火，把锅里的东西倒进碗里——是白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然后沈辞转身，看见他，很轻地顿了一下。“醒了？”沈辞说，声音还有点哑，但眼睛是清明的，“我煮了粥，喝点？”。他盯着沈辞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疲惫？不安？或者别的什么，能证明沈辞记得昨晚的事，记得自己烧糊涂了往他怀里钻，记得他抱着沈辞坐了一夜。。沈辞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连涟漪都没有。“你什么时候起的？”沈肆问，声音有点干。“半小时前。”沈辞把粥碗放到小餐桌上，又转身去拿勺子，“烧退了，就起来了。吵到你了？没有。”
沈肆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粥碗推到他面前，旁边还摆着一小碟榨菜。很简单的早饭，但在之前的循环里，沈辞从没给他做过。一次都没有。
“谢谢。”沈肆说，拿起勺子。
“该我谢你。”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昨晚麻烦你了。”
又是这句。礼貌，疏离，像在说“谢谢你的伞”一样自然。
沈肆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煮得绵软，带着淡淡的米香。他吃了一口，又一口，机械地咀嚼，吞咽。
“今天要去学校报到。”沈肆说，没抬头，“九点。”
“知道。”沈辞的声音很轻，“爸昨晚发消息了。”
沈肆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又是“爸”。这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吃完就去洗澡。”沈肆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
“沙发我收拾好了。”沈辞在他身后说，“毯子叠好了。”
沈肆的脚步顿在浴室门口。他回头，看见沈辞正低着头，用勺子搅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粥，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安静而遥远。
“你可以继续睡卧室。”沈肆听见自己说，声音硬邦邦的，“我昨晚没怎么睡，沙发也行。”
沈辞抬起头，眼睛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沈肆觉得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得像错觉。
“不用了。”沈辞说，嘴角很轻地弯了弯，“沙发挺好。”
浴室门在身后关上。沈肆拧开水龙头，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他需要清醒，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走。
沈辞不记得。他告诉自己，反复地告诉自己。如果沈辞记得，不可能这么平静。不可能给他煮粥，不可能对他笑，不可能用那种……近乎温和的眼神看他。
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沈肆抹了把脸，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很重，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疲惫，像条快要**的鱼。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开始刷牙，洗脸，换衣服。一切动作都很机械，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