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带上市美容院回古代教祖宗暴富  |  作者:我爱喝奶茶啦啦  |  更新:2026-06-01
三人初遇与县令府的试炼------------------------------------------,是从东市第一声鸡鸣开始的。,借着微弱的晨光,将昨夜熬制的祛斑膏装进洗刷干净的小瓷罐里。膏体莹白细腻,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是她用那瓶人乳、加上精心炮制的珍珠粉、三七粉,以及十几味辅药,熬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成的。“这膏……真能淡胎记?”方海洗完脸,凑过来看,眼睛里有怀疑,也有隐隐的期待。“能不能,试过才知道。”方梦将最后一个瓷罐封好,一共五罐,“但比你现在卖的那些,肯定好十倍不止。玉容焕颜霜”的配方,结合这个时代的药材条件改良的。少了现代科技提取的高纯度成分,但多了古法炮制的温润底蕴。——这是医馆里唯一能照清楚脸的镜子,边缘已经锈蚀——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大约十八九岁年纪,圆圆的脸型,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即使穿着粗布衣裳、不施粉黛,也掩不住那股子大气灵秀。鼻梁不算高挺却恰到好处,嘴唇饱满红润,是老人家常说的“福气相”。。,又不是她。,三十岁,常年熬夜开会、****,尽管用着最好的护肤品,眼角也有了细纹,气质是干练锐利的。而镜中这张脸,年轻,饱满,眼里有种未经世事的清澈,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她熟悉的、不服输的倔强。“这是我……年轻时的样子?”她喃喃自语。,好像又有些不同。现代的她脸型更瘦削些,眼神更凌厉些。这张脸,更像奶奶年轻时照片里的模样——那个在战乱年代,靠着一手美容秘方养活一大家子的传奇女子。“梦梦姑娘?”方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深吸一口气:“走吧,今天我们去县令府后巷。”,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虽不算十分气派,在这小县城里已是顶天的气派了。
方梦和方海不敢走正门,绕到后巷。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几个挑着菜担子的农妇在等后门开。
辰时三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婆子探出头来:“送菜的,进来吧。”
农妇们鱼贯而入。
方梦给方海使了个眼色。方清会意,上前一步,对那婆子行了个礼:“这位妈妈,我们是方氏医馆的,前几日与府上三姨太说过,今日来送……”
话没说完,婆子就皱眉挥手:“去去去,今日夫人寿辰,忙得很,没空见你们这些江湖郎中。”
“我们不是……”方海还想解释。
后门里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张妈妈,是谁呀?”
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鬟的丫鬟走了出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机灵劲儿。她手里端着个空木盆,看样子是出来倒水的。
方梦眼睛一亮。
这丫鬟的长相,竟有七八分像月如!尤其是那双上挑的杏眼,和月如撒娇耍赖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回莺歌姑娘,是两个医馆的,说是什么方氏医馆,要见三姨太。”张妈妈语气恭敬了些,显然这丫鬟在府里有些地位。
莺歌打量了方梦和方海几眼,目光在方梦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方氏医馆?我好像听三姨太提起过。你们等等,我去问问。”
她转身进去,脚步轻快。
方海松了口气,小声说:“这丫鬟看着面善。”
方梦没说话,心里却翻腾起来。莺歌……这个名字,她在哪里听过?
对了!族谱附录里,有一页残破的记录,提到初代方清年轻时,曾与一个叫“莺歌”的女子有过交集,但那页纸被虫蛀了大半,只剩下只言片语。
难道就是她?
约莫一刻钟后,莺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二十来岁的妇人。妇人容貌秀丽,但眉宇间有股郁色,正是**的三姨太,县令的妹妹。
“就是你们?”三姨太打量方梦,语气冷淡,“前日给的方子,我儿用了,红疹确实消了些。但你说能淡胎记的膏……”
“在这里。”方梦奉上一个小瓷罐,“此膏名为‘玉容焕颜霜’,取珍珠之华、三七之效,佐以古法炮制的人乳为引,专治面部色斑、胎记。夫人若不信,可先取少许在耳后试用,若无不适,再用于胎记处。”
三姨太接过瓷罐,打开闻了闻,气味清雅,膏体质地细腻,与她用过的那些粗糙药膏截然不同。
“若无效呢?”
“若三日内不见效,民女任凭夫人处置。”方梦语气笃定。
三姨太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就敢说这样的大话。”三姨太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罢了,看在你治好了我儿红疹的份上,这膏我收下。若真有效……自有你的好处。”
她转身要走,莺歌却忽然开口:“三姨太,今日夫人寿宴,几位小**人都会来,若是这膏真有奇效,不如……”
“不如什么?”三姨太回头。
“不如让这位姑娘,亲自为夫人试用?”莺歌眼睛转了转,笑得狡黠,“若在宴前能让夫人胎记淡上几分,那今日的寿宴,夫人不知该多高兴。”
三姨太眼睛一亮。
县令夫人最在意的就是脸上那块胎记,每年寿辰都要用厚厚的脂粉遮盖,仍觉不自在。若真能在宴前让胎记淡些……
“你有把握?”三姨太看向方梦。
方梦心跳加速,面上却保持镇定:“需看夫人胎记具体情况。民女需先诊断,才能确定。”
“好。”三姨太下了决心,“莺歌,你带她们从角门进去,先去我房里等着。我去禀告夫人。”
县令府的后院,比方梦想象的还要精致些。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三姨太居住的东厢房。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正值花期,香气袭人。檐下挂着鸟笼,一只画眉在里头清脆地叫着。
莺歌领着方梦和方清进了屋,吩咐小丫鬟上茶,自己则凑到方梦身边,好奇地问:“你真是医女?看着不像呀。”
“不像医女,像什么?”方梦笑着反问。
“像……像富贵人家的小姐。”莺歌歪着头,“尤其是这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有主意的。”
方梦心里一动。这语气,这神态,越看越像月如。
“莺歌姑娘在府里多久了?”
“六年啦,八岁就被卖进来。”莺歌说得轻松,眼里却闪过一丝黯然,“原先在夫人房里伺候,后来三姨太进门,夫人就把我拨过来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莺歌立刻站直身子,低声道:“夫人来了。”
门帘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在丫鬟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穿着绛紫色绣金线的衣裙,头戴赤金步摇,容貌端庄,但右脸颊上那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破坏了整张脸的和谐。
县令夫人——周氏。
周氏的目光在方梦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方清,眉头微蹙:“就是你们?”
“民女方梦(草民方海),见过夫人。”两人行礼。
“起来吧。”周氏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三妹说,你们有膏药能淡胎记?”
“是。”方梦上前一步,“请容民女先为夫人诊看胎记。”
周氏犹豫了一下,挥退了其他丫鬟,只留下三姨太和莺歌。
方梦走近细看。那胎记呈暗红色,边缘清晰,表面平滑,是典型的鲜红斑痣。在现代,这种胎记用激光治疗几次就能明显改善,但在这个时代……
“夫人这胎记,是出生时就有的?”
“是。”周氏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试过无数方子,汤药、膏药、针灸……皆无效。”
方梦心中有了数:“民女这‘玉容焕颜霜’,需每日早晚洁面后涂抹,轻轻**至吸收。初期或可见胎记颜色稍淡,若要明显改善,需连续使用三月以上。”
“三月?”周氏皱眉,“今日就要开宴,远水救不了近火。”
“民女有一法,或可让夫人今日妆容更服帖,胎记在视觉上淡化几分。”方梦脑中飞快运转,“请夫人准备细米粉、珍珠粉、桃花粉,再取一枚鸡蛋清。”
“你要做什么?”
“为夫人调制一款特制的遮瑕膏。”
周氏将信将疑,但还是吩咐莺歌去取东西。
方梦在现代时,为了研发产品,深入研究过古今中外的美容秘方。古法化妆品她虽没亲手做过,但原理是通的。
很快,材料备齐。
方梦洗净手,将细米粉、珍珠粉、桃花粉按比例混合,加入适量蛋清调匀,又滴了几滴桂花油增加滋润度。最后,她取出一小撮三七粉——活血化瘀,能让遮瑕膏与皮肤更好地融合。
调制出的膏体呈淡淡的肉粉色,质地细腻。
“请夫人洁面。”
周氏依言洗净脸。方梦用柔软的羊毛刷蘸取膏体,轻轻点在胎记处,一层层薄薄叠加,再用指腹轻轻拍匀。
整个过程,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半刻钟后,方梦放下工具:“夫人请看。”
莺歌捧来铜镜。周氏凑近细看,眼睛渐渐睁大。
镜中的脸,那块暗红色胎记被巧妙地遮盖了大半,只剩淡淡的影子。整个妆容自然服帖,看不出厚重的粉感。
“这……”周氏抚上自己的脸,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淡了?”
“是视觉效果。”方梦坦诚道,“真正的治疗仍需时日。但今日宴客,应不会有人注意到夫人的胎记。”
周氏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竟微微泛红。
六年了。自从夫君做了县令,她出席各种场合,总要忍受旁人若有若无的目光。那些夫人小姐嘴上不说,眼神里的怜悯或嘲讽,她都看得懂。
今日寿宴,京中那位远房表姐也要来。那位表姐从小就以美貌自傲,每次见她,总要“关切”地问起胎记可有好转。
这一次……
“你这膏,很好。”周氏深吸一口气,看向方梦的眼神变了,“今**就留在我房里,宴席开始前再为我补一次妆。若今日无人提起我的胎记……必有重赏。”
“谢夫人。”方梦行礼。
周氏又看向那罐“玉容焕颜霜”:“这膏,我先用着。若真有效,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氏去前院接待客人了,留方梦和方海在三姨太房里等候。
莺歌端来茶点,是一碟桂花糕和一壶碧螺春。糕点精致,茶香清雅。
“你们饿了吧?先垫垫肚子。”莺歌笑眯眯地说,自己也不客气,捏了块桂花糕小口吃着,“梦梦姑娘,你那遮瑕膏的手法真厉害,跟谁学的?”
“家传的手艺。”方梦含糊带过,也拿了块糕点。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她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方海有些拘谨,只喝了口茶。
“你们医馆……生意不好吧?”莺歌忽然问。
方梦苦笑:“实不相瞒,快要开不下去了。”
“我就说嘛。”莺歌叹了口气,“这世道,女子行医本就难,更别说你们这种小医馆了。不过……”她眼睛又亮起来,“今日若夫人满意,说不定能翻身呢!”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头戴金钗的年轻女子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女子容貌明艳,眉眼精致如画,只是神情倨傲,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
“三姨太呢?”女子扫视屋内,目光落在方梦身上时,顿了顿,“你们是谁?”
莺歌连忙行礼:“表小姐,这是夫人请来的医女,为夫人调理面部的。”
“医女?”表小姐——周氏那位京城来的远房表姐,姓陈——上下打量方梦,“就你?十八九岁的丫头,也敢称医女?”
方梦起身行礼:“民女只是略懂些护肤调理之法,不敢称医。”
“护肤调理?”陈小姐嗤笑,“不就是些涂脂抹粉的把戏?我表姐脸上那胎记,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法子?”
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方梦也不恼,微笑道:“民女不敢与太医相提并论,只是祖传的方子,或许对夫人有益。”
“祖传?”陈小姐走近几步,忽然伸手捏住方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这张脸倒是生得好,圆圆润润的,福气相。只是这双手……”她松开手,瞥了眼方梦因捣药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可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方海脸色一变,想上前,被方梦眼神制止。
“民女家境贫寒,靠手艺吃饭,手粗些也是应当。”方梦语气平静。
陈小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点意思。罢了,今日是表姐寿辰,我不与你计较。”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我这几日脸上长了颗痘,你可有法子?”
方梦心中一动:“民女有**的祛痘膏,或许有效。”
“拿来我看看。”
方梦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小陶罐——这是之前改良的祛痘膏试用装。
陈小姐接过,打开闻了闻,气味清凉。“怎么用?”
“洁面后取少许点涂在痘痘上,一日两次,一般两三日可消。”
“若无效呢?”
“民女任凭小姐处置。”
陈小姐挑了挑眉:“好,我试试。若有效……”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玉镯子,放在桌上,“这个赏你。若无效……”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她带着丫鬟走了。
莺歌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位表小姐是京中有名的难缠,今日怎么……”
“她脸上那颗痘,长在鼻翼旁,确实碍眼。”方梦收起玉镯——成色普通,但也能当几两银子,“她只是找个台阶下罢了。”
方海这才开口:“梦梦,你刚才为何不让我说话?她那样对你……”
“小不忍则乱大谋。”方梦摇摇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县令夫人这个靠山。至于这位表小姐……或许日后还有用。”
正说着,前院传来乐声——寿宴开始了。
莺歌忙道:“我得去前面伺候了。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宴席过半时,我再来叫你们去给夫人补妆。”
她匆匆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方梦和方海。
方海看着方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方梦喝了口茶。
“梦梦,你……你真的只有十八岁?”方海终于问出口,“你说话做事,有时候比我爹还沉稳。”
方梦笑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何况……”她顿了顿,“我经历过的事,或许比你想象的要多。”
窗外,宴会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
而在这个安静的小厢房里,方氏美业在古代的第一颗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宴席过半时,莺歌匆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快,夫人叫你们过去!好几个夫人都问起夫人的妆容,说今日气色特别好!”她压低声音,“那位陈小姐用了你的祛痘膏,也说清凉舒服,痘好像真的小了点!”
方梦和方海清对视一眼,知道机会来了。
再次来到周氏房中时,屋里多了几位夫人,都是今日的宾客。周氏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自信的笑。
“梦梦来了。”周氏亲切地招手,“快来,这几位夫人都想见见你。”
方梦行礼,不卑不亢。
一位穿着湖蓝色衣裙、约莫四十岁的夫人仔细端详她:“你就是为周妹妹调制妆容的医女?年纪轻轻,手艺倒好。”
“夫人过奖。”
另一位较年轻的夫人问:“我脸上有些雀斑,你可有法子?”
“有专门淡斑的膏霜,需根据斑的成因调配不同方子。”方梦从容应答,“若夫人不弃,民女可先为夫人诊断。”
“好好好,明日我就让人去你医馆。”
又有人问起皱纹、暗沉、毛孔粗大……
方梦一一解答,言语专业,态度谦和,很快赢得了夫人们的好感。
周氏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等众人问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梦梦的医馆在城西巷子里,叫方氏医馆。她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各位姐妹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去找她。”
这话,等于是官方认证了。
夫人们纷纷应下。
宴席结束时,周氏单独留下方梦,让莺歌捧出一个木**。
“这里是二十两银子,是今日的赏钱。”周氏顿了顿,“另外,我与你订三个月的‘玉容焕颜霜’,每月十两银子,如何?”
三十两!加上之前的二十两,一共五十两!
方海呼吸都急促了。
方梦却保持冷静:“谢夫人厚爱。只是这膏霜**繁琐,用料讲究,每月最多只能供应五罐。”
“五罐就五罐。”周氏爽快道,“明日我让人送定金过去。”
从县令府出来时,已是申时末。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方海抱着沉甸甸的木**,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五十两……梦梦,我们有钱了!可以付房租,可以给娘抓药,可以……”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方梦却提醒他:“财不露白,收好**,回去再说。”
两人快步往医馆走,却在经过主街时,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是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哟,这不是方氏医馆的小郎中吗?听说今日去县令府发财了?”壮汉阴阳怪气地说。
方海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木**。
方梦上前一步,将方海挡在身后:“几位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壮汉嘿嘿一笑,“这条街是咱们兄弟照看的,你们在这儿做生意,是不是该交点‘照看费’?”
“多少?”
“不多,今**的一半就行。”
方海怒道:“你们这是**!”
“**?”壮汉脸色一沉,“小子,说话注意点。咱们这可是按规矩办事。”
几个地痞围了上来。
方梦脑子飞快运转——硬拼肯定不行,报官?这些地痞敢这么嚣张,多半与衙门有些关系。给钱?开了这个头,以后就没完没了。
正僵持间,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李老四,你又在这儿欺负人?”
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威严。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男子从街角的货摊旁走了过来。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胡服,腰间束着皮带,脚蹬皮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高鼻深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奇异的光。头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竟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俊美。
是混血长相。
那壮汉李老四见到此人,气势顿时矮了半截:“阿勒坦……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名叫阿勒坦的男子走到方梦身边,自然地站定,“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朋友?”李老四怀疑地打量方梦和方海。
“对,朋友。”阿勒坦的琥珀色眼睛盯着李老四,“你有意见?”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李老四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算、算你们走运!”李老四撂下狠话,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方海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兄台相助!”
阿勒坦摆摆手,目光却落在方梦脸上,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姑娘就是方氏医馆新来的那位?听说今日在县令府大放异彩。”
“兄台消息灵通。”方梦也打量他——这男子的气质很特别,既有商人的精明,又有江湖人的洒脱,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跑街串巷的货郎,自然消息灵通些。”阿勒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我这里有些西域来的药材,或许姑娘用得着。”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方梦从未见过的干草药,还有一小瓶深红色的精油状液体。
“这是……”
“西域特有的‘红景天’,对修复肌肤有奇效。这瓶是玫瑰精油,十斤玫瑰花瓣才能萃取出这么一小瓶,香味持久,可入膏霜。”阿勒坦说得随意,“姑娘若需要,便宜卖你。”
方梦心中一动。红景天在现代是著名的高原护肤成分,玫瑰精油更是奢侈品。在这个时代,这些可都是稀罕物。
“多少?”
“红景天一两银子一株,精油五两。”阿勒坦顿了顿,“不过今日相识是缘,姑娘若真想要,打个对折。”
方梦沉吟片刻。她现在有钱了,但这些药材是否值得投资?
“我全要了。”她做出决定,“但有个条件——日后若还有这类药材,请先送到方氏医馆。”
阿勒坦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姑娘爽快。成交。”
交易完成,阿勒坦正要离开,忽然又回头:“对了,姑娘今日得罪了李老四,他背后是城东回春堂的赵掌柜。赵掌柜觊觎你们方氏的秘方已久,小心些。”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融入了渐暗的暮色中。
方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梦梦,这人……可靠吗?”方海有些担忧。
“可不可靠,试试才知道。”方梦收回目光,“但至少今天,他帮了我们。”
她握紧手中的药材包。
创业之路的第一关,算是过了。但前面还有更多的难关,更多的对手,更多的……未知。
而那个神秘的西域货郎阿勒坦,又会在这条路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远处,医馆的灯火已经亮起。
家里,生病的母亲,饥饿的弟妹,都在等着他们回去。
而属于方氏美业的古代传奇,今夜,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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