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崽子遇上虎王，不都这样？------------------------------------------。“楚连，我最近训练任务重，实在没精力带新兵。”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要不放二排？二排长最近有空！”，心里暗骂陈国涛不仗义，嘴上却也不慢。“楚连，我们二排也不行啊！”他一脸为难，“年度**武快到了，我正琢磨怎么提升战斗力呢……三排长带新兵最有经验，让他来！”。，表面兄弟是吧？没地方推了，那干脆我当坏人。，声音干脆。“报告楚连！庄焱是个鸟兵，不服管，不好带——我不要。”，旁边的庄焱脸都黑了。，他看看陈国涛和二排长，摇摇头。“你们三个，就数三排长实诚。”他摆摆手，“说那么多弯弯绕干嘛？不要就不要吧。”。“既然他们不要，那你跟着我。”说完又对三个排长道，“行了，没你们事儿，训练去。”，扭头就走，溜得比谁都快。。跟着楚骁？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问。
“楚连，我跟着你……能干什么啊？”
楚骁说完便转身离开，庄焱愣了几秒，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走，几个排长就凑到了一块儿。
二排长用胳膊肘碰碰陈国涛。
“陈排，你可真行，好事轮不着我，麻烦事倒惦记着我？”
陈国涛笑着摇头。
“你也别说我，你不是反手就把三排长推出去了？”
三排长在一旁嘿嘿直乐。
“你俩心眼太多，我就直来直去。你们看，楚连不也没说啥嘛。”
然而陈国涛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楚连是没计较，可庄焱这事还没完。团部今天来了命令，让楚连下午去解释，为什么没执行退兵通知。”
二排长一听就愣了。
“什么意思？团部真要动庄焱？”
“那可不。”陈国涛点头，“命令是退回地方，楚连长硬扛着没放。下午这趟，怕是去挨训的。”
三排长顿时坐不住了。
“楚连知道吗？”
“今天他去接庄焱，我还没找着机会说。”陈国涛说着就站起身。
二排长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好家伙，楚连这是真豁出去了。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汇报啊！”
其实楚骁来夜老虎侦察连也就个把月，可不知怎的，这几个排长早把他当成了主心骨。现在主心骨要去团部挨批，他们哪还坐得住，说是汇报，实则是想去帮着想想法子。
而另一头的庄焱，对这些还一无所知。
他正按楚骁的吩咐，去找老文书交接工作，却在半路碰见了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打过一架的**，郑三炮。
庄焱顿时有点尴尬，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老炮却先说话了。
“怎么，不认识了？打了一架，就不认我这个**了？”
都是爷们儿，打过架其实不算什么事，只是庄焱性子拧巴，不知怎么搭话。现在老炮主动开口，他反倒松了口气。
“**，对……”
他是真想道个歉，可话没说完就被老炮打断了。
“行了，夜老虎侦察连不兴这个。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把文书这活儿干好。”
庄焱一听，心里还挺热乎，看来楚骁确实看重他。
老炮接着说道。
“咱们连的文书，首先得是个侦察兵，而且得是拔尖的侦察兵，其次才是文书。”
庄焱听得更认真了，看来这职务不简单，可不能辜负楚连的期望。
“那**，文书具体干啥？”
老炮一脸正色。
“首先，得会调闹钟。楚连每天五点半起，你得把闹钟定在五点。五点二十九分，要把牙膏给他挤好，另外还有……”
庄焱起初还听得仔细，可越听越不对劲。
调闹钟？挤牙膏？叠被子？
这算哪门子工作？
这不就是伺候人吗？
他没等老炮说完就打断道。
“等等，**，我这是当文书还是当勤务兵？我在家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爸！”
老炮还是那副认真的表情。
“我不管你在家伺候谁，在咱们连，这就是文书的工作。”
庄焱脸色一下子沉了。
他原以为楚骁是个人物，不计前嫌收留他、护着他，他心里还满是感激。哪知道，对方竟是想让他去伺候人，这不明摆着羞辱他吗？
“那我不干了。”庄焱硬邦邦地说，“我不伺候人。”
老炮双手一摊。
“这我说了不算，你得去问楚连。”
庄焱一听这话，那股倔劲儿立马就上来了。他把行军包往地上一撂，转身就朝楚骁办公室走。
老炮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只是摇了摇头。能做楚连的文书，这可是侦察连里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自从楚骁来了，夜老虎就跟脱胎换骨似的。就连老炮自己当文书那阵，学到的东西也比带兵时多得多。
可庄焱这小子，愣是没看出来楚骁是在有意栽培他。还闹脾气？这有什么好闹的。
庄焱刚出门，正好撞见陈国涛和几个排长。他们本来正商量着怎么给楚连分忧，却见庄焱沉着一张脸，招呼也不打，直冲冲就往办公室方向去。
二排长一看就急了。
“坏了，这狼崽子要犯浑！”
三排长叹了口气。
“楚连的苦心，他是一点没明白。文书这位置，真以为谁都能干？”
陈国涛倒不怎么意外。
“都说是狼崽子了，你让他干表面上是伺候人的活儿，他能乐意？”
二排长赶紧催道。
“还愣着干啥？楚连为他连团部的命令都顶了，看这架势，他怕不是要去跟楚连吵。赶紧去拦下来，别让他再给楚连添堵。”
陈国涛却笑了笑。
“拦得住么？走吧，跟过去看看，这狼崽子到底想闹哪一出。”
他们猜得没错。庄焱就是要去问个明白，要是楚骁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文书说什么他也不干。
到了办公室门口，庄焱心里的话已经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他深吸一口气，喊了声报告。
屋里的楚骁正低头看文件，头也没抬。
“进来。”
庄焱一步跨进去，刚要开口。
楚骁却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依旧没抬头。
“倒水。”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落到庄焱耳朵里，却像有什么魔力似的，让他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堵住了。他的脚甚至不由自主地，就想朝那个茶杯挪过去。
庄焱确实想反抗，可这念头刚冒出来，楚骁那句平平淡淡的“倒水”，就像道无形的命令，把他那点心思全压了回去。
结果他还是没扛住，鬼使神差地就走过去，拿起空杯子给添满了。
水一倒上，身上那股莫名的压力忽然就散了。
庄焱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根本不想当什么文书。
更不愿意伺候人。
要是非逼他干这个，他宁可离开部队，回地方去也认了。
刚找回魂，庄焱张嘴就要说话。
可话还没出口，楚骁又开口了。
“去把我常服找来，一会儿换。”
还是那个语气，头也没抬。
这句话对庄焱好像照样管用。
他感觉自己的腿又要不听使唤了。
但这次庄焱咬了咬牙，狠狠掐了把大腿，硬是逼着自己挤出句话：
“楚连，我……”
话没说完，一直低着头的楚骁忽然抬了眼。
两人目光就这么撞上了。
庄焱从没和楚骁对视过，这一眼看去，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深潭里。
楚骁眼里像是藏着太多经历，压着太多故事，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
庄焱赶紧挪开视线，躲开了那道目光。
“有事吗？”
楚骁不紧不慢地问。
庄焱那点倔强忽然就泄了气，连忙摇头：
“没事。”
楚骁一点头：“嗯，出去吧。”
听见这句，原本憋着一肚子话的庄焱竟觉得松了口气，敬了个礼就转身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陈国涛他们几个排长后脚就到了。
可就这么几分钟工夫，庄焱整个人都变了样。
进门前还像个龇牙的狼崽子，浑身带刺，仿佛要跟谁拼命。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却温顺得像只兔子。
刚才那股戾气全没了，见到陈国涛他们，居然主动敬礼问好。
搞得几个人面面相觑。
等庄焱走远，二排长先嘀咕起来：
“这小子什么情况？刚才不还要吃人吗？怎么转眼就转性了？”
三排长也纳闷：
“是啊，我还担心他给楚连添堵呢，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国涛笑了：
“这有什么奇怪，孙猴子碰上**佛，狼崽子遇上虎王，不都这样？”
二排长挠挠头：
“可我还是觉得怪，你们听见没，他走的时候自己还嘀咕，说‘我这是怎么了’。”
三排长接话：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了，楚连到底说了啥，能让这小子这么服帖？”
话音刚落，楚骁的声音就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你们几个，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一听这话，陈国涛他们立刻收起玩笑神色，整整齐齐走进办公室，并排站好敬礼：
“报告。”
楚骁笑了笑：“讲。”
三个排长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