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谎言与薄荷糖------------------------------------------，空气里带着一股被洗刷过的清冽。，恒温系统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奢华的浴室里，水声淅沥，磨砂玻璃门上映出林惊蛰模糊的身影。她刚刚冲完澡，换上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睡袍，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男士居家服。，手里把玩着那只从便利店买来的薄荷糖盒子。他已经自己简单处理过伤口，但那件沾满血污和雨水的背心被扔在了一边，**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腹肌上那道陈旧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野性。“林总这浴室，比我那狗窝的客厅都大。”江驰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就是这薄荷糖，劲儿不够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把衣服换上，家庭医生马上到。”，动作看似随意，眼神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被扔在沙发角落的那堆脏衣服。。，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不是刀片，不是U盘，而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圆片——*****，军用级别，警队专用。，林惊蛰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的表情连一微秒的停顿都没有。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东西滑进了自己的睡袍口袋，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了浴室。，游戏开始了。，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她：“林总，这么晚了还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害羞？”林惊蛰轻笑一声，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递给他一杯，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黑猫。“江驰，你觉得，信任是什么？”她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好看的弧度。
江驰接过酒杯，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痞气的笑容：“信任？在这个圈子里，信任就是给对手递刀子。林总教我的，先下手为强嘛。”
“说得好。”林惊蛰抿了一口酒，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他，“那你告诉我，如果这把‘刀子’里藏着***，这杯酒里下了毒，你该怎么办？”
空气瞬间凝固。
江驰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直视着林惊蛰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多了一丝寒意。
“那得看，递刀的人是谁，下毒的人……又图什么。”江驰的声音低沉，“如果是林总给的刀子，我大概会用来杀别人；如果是林总下的毒……”
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握住林惊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我就当是殉情了。”
林惊蛰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扣住他的脉搏。一下，两下。
心率很快，但并不慌乱。
“江驰，”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被人骗。尤其是……被我捡回来的人。”
她的手慢慢上移，滑过他的手腕，停在他的袖口处，指尖轻轻勾住那枚袖扣，慢慢解开。
“刚才帮你**服的时候，有个东西掉了出来。”林惊蛰从睡袍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两根手指夹着，在灯光下晃了晃，“这东西，看着眼熟吗？”
江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但他没有惊慌失措地解释，也没有拔枪相向。相反，他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
“林总，您这就不懂行了。”江驰一脸无辜地摊手，“这是‘*****’，不是***。我这种打黑拳的，被人追债是常事，不留点后手，怎么敢在林总身边混？”
“哦？”林惊蛰挑眉，“摄像头？”
“不信您看，里面还有内存卡呢。”江驰说得面不改色，甚至还要伸手去拿那个***，“这是我前女友送的‘礼物’，说是怕我死了没人收尸。”
林惊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演得太好了。那副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的样子，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是别人，或许就信了。但林惊蛰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不是香水，而是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特有的、对危险的本能嗅觉。
“前女友？”林惊蛰轻笑一声，突然站起身，走到江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缠。
“江驰，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还是仇家。”林惊蛰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句情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想玩谍战游戏？我可以陪你玩到底。”
说完，她当着他的面，将那个***扔进了旁边的红酒杯里。
“咕咚”一声，红色的酒液瞬间将其淹没。
“不过，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藏私……”林惊蛰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就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下来下酒。”
说完，她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只留给江驰一个冷艳的背影。
“早点休息，我的……好保镖。”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摸了摸刚才被林惊蛜咬过的耳垂，那里还残留着她温热的触感。
“林惊蛰……”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女人，比毒贩还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