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温存------------------------------------------，疯狂地拍打着这座废弃修车厂的铁皮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潮湿发霉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昏黄摇曳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叠在斑驳的墙壁上。，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泥水和血污浸染得斑驳陆离。她顾不上自己，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个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烧得干裂起皮。那颗**虽然避开了要害，却带走了他大量的体温和血液。失血过多加上雨夜受寒，让他此刻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江驰？”林惊蛰试探着喊了一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江驰猛地颤栗了一下，本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有力，掌心全是冷汗，却烫得吓人。“别……别过来……”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呓语，“我不去……我不当线人……别碰她……”。？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作为林家的大小姐，她对警方的卧底并不陌生，但江驰……这个混迹在地下拳场的痞子，会是**？，江驰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林惊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两人一同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该死。”林惊蛰低骂一声，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个男人即使在昏迷中，双臂依然死死地箍着她的腰，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夜色”酒吧里大杀四方的样子判若两人。，眼底的冷硬终究是软化了。她费力地撕开江驰已经被血水浸透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胸膛。伤口在左肩，血还在渗。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翻出一瓶急救用的酒精和绷带——这是她多年混迹江湖养成的习惯。
“忍着点。”
她低语一声，将酒精倒在伤口上。
“唔——！”江驰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唇齿。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迷茫而凶狠。
“别动。”林惊蛰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想死的话就继续挣扎。”
江驰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昏暗的灯光下，林惊蛰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几缕碎发垂在眼前，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凤眼里，此刻竟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关切？
“林……总？”江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虚弱，“我是不是在做梦……看见**爷派来的仙女了？”
“都什么时候了，嘴还这么欠。”林惊蛰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熟练地为他缠绕绷带，“要是死在这儿，我就把你扔进搅拌机和水泥，填进港珠澳大桥的桥墩里。”
江驰虚弱地笑了一声，头一歪，又靠回了她的肩膀上：“那感情好……能和林总死在一块儿，也不算亏。”
林惊蛰的手指微微一僵。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在发酵。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外面的雨声似乎变小了，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江驰烧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冷……林惊蛰，借个火……”
林惊蛰看着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此刻却毫无防备的男人，心中那座坚冰筑起的围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推开他。
她伸出双臂，缓缓环住了他滚烫的背脊，用自己微凉的身体去温暖他。
“江驰。”
“嗯？”
“等你好了，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江驰没有回答，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林惊蛰垂下眼眸，看着他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心。那一刻，她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这场雨永远不停，如果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或许……也不错。
但理智很快回笼。
她是黑道千金，他是……不管他是什么，他们都注定站在对立面。
林惊蛰闭上眼，在这充满机油味的雨夜里，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她允许自己沉沦这片刻的温存。
只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