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知道自己未婚妻家里出了事，第一反应应该是退婚。
他倒好，连问都不问，直接让我住下来。
"你就不怕我是为了转移财产才跟你结婚的？"我终于忍不住问。
方明远想了想："你是吗？"
"……是。"
"那你转移成功了吗？"他问。
"今晚零点之前操作完，应该能套现一个多亿。"
方明远算了算："姜氏集团市值三十几个亿，**持股百分之三十二，你套现一个多亿，动的是你自己的钱？"
"你用的是自己的账户，"方明远自己推出来了，"**的公司出事之前，你就把自己那部分卖了。所以**被抓，姜家**，跟你没关系。你急着结婚，不是想转移资产，是不想被姜家的债务拖下水。"
"那你的钱呢？"
"干净的。"我说，"在我自己账户里，合规合法。"
方明远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跟顾辰霄那种张扬的笑完全不一样。
"姜晚晴，"他说，"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门铃响了。
方明远去开门，门外站着孙越。
孙越看到方明远穿着便装，愣了一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坐在床边的我，眼神瞬间变得很复杂。
"姜姐，"孙越的声音有点哑，"霄哥出事了。"
我站起来："什么事？"
"他从酒店出去之后，开车追尾了一辆大货车，现在人在医院。"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方明远回头看我，眼神很平静，像在等我做决定。
孙越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姜姐，我知道你跟霄哥分手了，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他以为你会去找他。"
我的手攥紧了裙角。
理智告诉我不能去。
去了就前功尽弃。
顾辰霄那个人，你给他一寸，他能要你一丈。
但孙越下一句话，把我的理智碾碎了。
"医生说他的腿可能保不住。"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顾辰霄第一次来姜家吃饭，规规矩矩叫我爸叔叔，被我爷爷刁难了一个小时都没发火。
顾辰霄大半夜开车到学校接我，因为我发了一条"好冷"的朋友圈。
顾辰霄在我生日那天包下了一整个游乐园，就因为我小时候说过想当公主。
顾辰霄打我第一个耳光的时候，说"你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你，包括你自己"。
我闭上眼。
然后睁开。
"我去看看。"
孙越松了口气，转身带路。
方明远靠在门框上，没拦我，只说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
"好。"他把外套递给我，"外面冷。"
我接过外套，跟着孙越走了。
电梯里，孙越偷偷看了我好几眼，嘴巴动了又动。
"想说什么就说。"
"姜姐，"孙越咽了口口水，"那个男的，到底什么人？"
"我未婚夫。"
孙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未……未婚夫？"
"嗯，我妈安排的相亲。"
"可你刚跟霄哥分手——"
"分完手才相的。"
孙越闭嘴了。
他大概在想，这消息要是告诉顾辰霄，顾辰霄能把病房拆了。
车停在医院楼下。
孙越带我上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陆嘉言、许鹤安、钟远，顾辰霄那个圈子的核心全到了。
所有人看到我，表情都一样，松了口气。
陆嘉言第一个迎上来："姜姐，你可算来了。霄哥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连医生都进不去。"
"他腿怎么样？"
"片子拍了，骨折，但医生说好好养能恢复，"陆嘉言压低声音，"问题是他***治疗，谁进去骂谁，刚才把护士都骂哭了。"
我推门进去。
病房很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顾辰霄半躺在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着，左手缠着绷带，脸上有擦伤。
他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我知道他没睡。
"顾辰霄。"
他没动。
"医生说你***治疗？"
还是没动。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
"你想废了这条腿？"
他终于睁开眼，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种我从没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
恐惧。
"你还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哑，"不是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