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的安全带，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小杰，到妈妈这里来。”
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儿子通红着一双兔子眼，看看我。
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外公，不敢动。
“来，妈妈抱着。”我朝他伸出手。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推开车门，冲我咆哮：
“你反了天了！周岚！你要干什么？你要把我扔在这？”
服务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朝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完全无视。
我直接探身进车里，解开小杰的安全座椅卡扣，把他抱了出来。
孩子一到我怀里，就再也忍不住。
“哇”地一声，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把他转向另一边，不让他看我爸那张狰狞的脸。
“陈浩，你坐到后面去，陪着小杰。”
我对着车里同样目瞪口呆的丈夫说。
陈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岳父，眼神里闪过挣扎。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身上时。
那丝挣扎瞬间变成了坚定。
他一言不发，默默解开安全带。
从驾驶座和副驾的空隙间，钻到了后排。
“好！好！好！”我爸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是长本事了！翅膀硬了！为了一个毛孩子，连你亲爹都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让你下车，透透气。”
“你说不认错就滚下去，小杰没错，他不用滚。”
“你觉得他错了，那你替他下去吧。”
“你……”他气得扬起了手，似乎想打我。
我抱着儿子，一步没退，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那只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几秒。
最终还是因为周围越聚越多的视线，无力地垂了下去。
“行！周岚！你给我等着！你今天敢开车走，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他撂下狠话，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再说话，抱着小杰绕到驾驶座。
把他先安置在副驾上，迅速帮他系好安全带。
然后我坐上驾驶座，关门，落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犹豫。
我爸就站在车外，一脸铁青地看着我。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他一下，等他服个软，我就会乖乖请他上车。
这是我们父女相处三十多年来的惯例。
他永远是对的，我永远需要退让。
我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嗡鸣声，像一声宣告。
我爸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冲上来，开始拍打车窗玻璃。
“开门！周岚！你给我开门！你疯了！”
我没有看他。我只是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打转向灯，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位。
后视镜里，我爸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追着车跑了几步，最终停了下来。
变成一个模糊的、愤怒的黑点，消失在服务区的车流人海中。
车厢里死一样地寂静。
只有小杰压抑的、小声的啜泣。
陈浩在后排，伸出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
我一直紧绷的身体，在那只手的温度下，才微微松懈下来。
眼眶一热，但我忍住了。
不能哭。
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爸爸。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一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几秒后，又亮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是：周凯。
我的弟弟。
3
我看着“周凯”那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我没有挂断，也没有接。
我就让它那么响着，像一个催命的符咒。
“接吧，不然他会一直打。”陈浩在后面轻声说。
我点点头，拿起手机。
按了接听，然后直接开了免提。
“姐！你搞什么名堂！”
周凯焦急败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音量大到刺耳，
“我刚跟咱爸通电话，他说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高速服务区了？”
“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毫的关心，全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语气平淡无波：“他自己要下车的。”
“他要下车你就让他下？”
“他是咱爸！你****了？”
“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一个老头子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