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题。
但沈念卿真的站在灶台边上看她熬粥的时候，周婉清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一个小纸包掉进锅里。
"那是什么？"
"山楂粉，开胃的。"周婉清把纸包展开给她看。
沈念卿接过来闻了闻，没吭声，把纸包还给了她。
那天中午，季泽川的合作方陈总来家里吃饭。
陈总是季泽川生意上最重要的伙伴，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说话大嗓门，笑起来能震玻璃杯。
饭桌上，陈总夹了一口菜，忽然朝季泽川竖了个大拇指。
"泽川，你这厨子换了？这道清蒸鲈鱼火候到位，比你上次请我去明月楼吃的还好。"
季泽川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是家里新来的周姐做的。"
周婉清正好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微微低了下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虚。
"陈总过奖了，随便做的。"
陈总又尝了一口，连声说好。
沈念卿坐在桌边，筷子停在半空。
这道清蒸鲈鱼是她教张嫂的。
刀工是她的刀工。配料比例是她反复调过的。上个月陈总来的时候就是她下厨做的这道菜，陈总当时说好吃，季泽川只说了句"请了个好厨子"。
现在同一道菜，换了个名字端上来，就成了周婉清的手艺。
沈念卿把筷子放下来。
"这鱼是张嫂切的，我告诉她怎么切的。方子也是我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总有点尴尬，端起酒杯假装喝酒。
季泽川看了沈念卿一眼："吃饭的时候别闹。"
"我没闹。"沈念卿站起来，走到厨房，把剔骨刀从刀架上拿了下来。
她提着刀回到饭桌边，把鱼盘拉到面前。
刀起刀落，把整条鱼的骨架完整地剔了出来，鱼肉一丝没散，骨头上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她把剔好的鱼肉推到陈总面前："陈叔，你再尝尝，没了刺吃着方便。"
陈总看着那副完整的鱼骨架，筷子举在半空，嘴巴合不上。
周婉清站在旁边，端着汤的手在抖。
季泽川的脸色铁青，但陈总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压着声音说："念卿，坐下吃饭。"
沈念卿没坐。她把刀插回刀架上，围裙解了下来丢在椅背上，上楼去了。
陈总走了以后，季泽川关上客厅的门。
"你今天在客人面前拿刀是什么意思？"
沈念卿靠在楼梯扶手上，低头看着他："你让别的女人冒领我做的菜又是什么意思？"
"一道菜而已，你至于吗？"
"一碗汤而已，你至于往里面加东西吗？"
季泽川的手停在西装内袋上，整个人顿了一拍。
"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念卿转身上楼，甩下一句话，"从今天起，你和你那位周姐做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再往嘴里送。"
门在身后关上。
季泽川站在楼下，独自站了很久。
深夜，沈念卿的手机在床垫下面震了一下。
是苏瑶发来的消息：那个周婉清的底细我查到了。她五年前在一家私人诊所做过护士，那家诊所后来因为违规用药被吊销了执照。还有，她和季泽川的关系不是最近才有的，三年前他们就认识了。
三年前。
沈念卿和季泽川结婚是两年前。
也就是说，在她嫁进来之前，这个女人就已经在了。
那碗汤，从来都不是他的温情。
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合谋的手段。
季泽川出差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婉清在家里当自己是女主人。
她换掉了客厅的花，把沈念卿种的绿萝搬到了**。
她重新安排了佣人的排班，让张嫂从上午班调到了夜班。
她坐在沈念卿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喝咖啡，用沈念卿的杯子。
张嫂看不下去，小声提醒了一句："周小姐，那是**的杯子。"
周婉清把杯子放下来，笑了一下："**不在这里喝咖啡了，闲着也是闲着。"
沈念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说话。
走到厨房里，打开刀架，拎出剔骨刀，又从冰柜里拉出一扇猪排骨。
砰。
第一刀砍下去，案板震了一下。
砰。
第二刀。
砰。
第三刀。
每一刀都砍在骨节上，力气大得碎骨飞溅。
周婉清在客厅里被这声音吓得坐直了身体，咖啡洒在了裙子上。
张嫂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