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需要拎包住进来，做一件摆好的装饰品。
保持安静，保持整洁。
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父母面前。
扮演一个懂事、顾家、没有收入但安分的妻子。
墙上的挂钟慢慢走到十一点半。
门口的密码锁响了一声。
顾泽回来了。
他开门进来，带着一身外面深夜的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
动作熟练得像刻进了习惯里。
林舒窝在沙发里没动。
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还没睡。顾泽走过来，扯松了领带。
嗯。林舒应了一声。
暖黄的落地灯斜斜扫过客厅米白色的地毯。
顾泽拉开林舒身旁单人沙发的扶手，轻缓坐了下去。
空气里飘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块的淡甜香气。
他就这么沉默着，整整僵坐了好几分钟。
电视里正播着本周爆火的节目。
屏幕里的嘉宾对着镜头做出夸张的搞怪动作，惹得全场一齐大笑。
欢快的笑声填满了空旷客厅，却散不开两人之间凝滞的冷空气。
林舒。顾泽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分起伏，凉丝丝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矿泉水。
我们离婚吧。
林舒原本放在遥控器上准备调台的手指停住了。
她下意识按了一下音量键。
电视里的笑声顿时小了两格。
她缓缓转过身子，目光落在对面的顾泽脸上。
顾泽没敢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茶几中央那只粗陶花瓶。
那花瓶是上个月林舒逛夜市的时候五十块淘回来的。
当时他看见就皱着眉评价过一句，廉价。
我考虑了很久。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公司会议室陈述一个项目风险。
我们俩不合适。
你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在事业上帮不上我任何忙。
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了。
我最近准备公司上市，压力很大。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我，或者至少能匹配我现在身份的伴侣。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向她。
你这四年吃穿用度，全是我在供养。
你弟弟去年上大学，我给了两万。
这些，我就不跟你算了。
林舒安静地听着。
她脸上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拢。
指甲抵着柔软的掌心，硌出几道浅浅泛白的印子。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装修也是我出的钱。
公司股份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跟你没关系。
车子你用不上，归我。
家里存款主要也是我的收入。
你没有工作，平时花销也不小。
这部分，就不分了。
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
合理范围内，我会考虑。
他说完了。
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等待她的反应。
宽敞的别墅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浸了冰。
没人歇斯底里，也没有预想中的哭闹拉扯。
愤怒，哭泣，质问，哀求。
这些旁人都会有的反应，半点儿都没出现在林舒身上。
她靠着冰凉的沙发靠背缓了两秒，慢慢站起身。
棉质拖鞋蹭过凉冰冰的瓷砖，发出极轻的响声。
她一步步走到靠墙的电视柜前。
拿起了自己放在角落的旧手机。
拇指按亮暗下去的屏幕，冷白的背光映得她脸没有半分血色。
她点开屏幕，熟练操作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走回顾泽面前。
她稳稳举着手机，把亮着的屏幕直直转向顾泽。
屏幕上是打开的手机银行界面。
余额清晰显示不到五千块。
这是我现在全部的钱。
林舒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得坚实落地。
我没有收入，每个月你要我给**转五千块生活费。
你说这钱存起来，孝敬老人。
剩下的钱，要覆盖家里的买菜、日用品。
还要应付推不掉的人情往来。
你西装脱线了，是我坐地铁穿半座城，去**店找师傅修补的。
一共花了两百块。
**说想吃老家的土特产，是我托人买了寄过来，快递费都是我出的。
一共一百多块。
你上次带出资人回家吃饭，是我特意准备了三天。
提前去进口超市挑新鲜食材，回来做了满满一桌。
你后来给我转了两千，说辛苦费。
我没收。
顾泽。
林舒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