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抢我名额送表哥逼我读大专，原来他是为了送表哥坐牢

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周明宇拿记号笔的手微微一顿，很快笑了笑，"不好意思赵教授，我写快了，笔误。"
他把横轴标注擦掉重新写了一遍。
这次写对了。
赵教授没再追问，示意他继续。
可我注意到，赵教授推眼镜的频率变高了。
周明宇磕磕绊绊地讲完了整个报告。中间有三个地方他说"这个部分比较复杂，我简单带过"，实际上那三个部分恰恰是整个项目最核心的技术突破点。
赵教授听完，没有马上评价，转头看向我爸。
"远山，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这个项目的实验记录本在哪？我想看原始数据。"
我爸的手在裤兜里动了一下。
"记录本在整理，改天让明宇送到你那边。"
赵教授"嗯"了一声，没有坚持。
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路过我坐的那个角落，脚步停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两秒。
"你是林远山的女儿？"
"是。"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爸送赵教授出去的时候，周明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方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还行还行，赵教授没说什么不好的，过关了。"
周明宇嘿嘿笑了两声，突然看向我。
"表姐，你觉得我讲得怎么样？"
我看着白板上那个被擦掉重写的横轴标注。
"你讲得很好。"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但是你把**组数据和第六组数据搞反了，结论部分引用的对照实验编号也是错的。"
我说完就走了。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周桂芳从走廊里冲进来的声音。
"怎么样怎么样？赵教授满不满意？明宇，我就说你行的吧！"
我加快脚步走出实验楼，没有回头。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对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同学，你提交给青年科技创新大赛的那个项目，终审通过了。后续有些材料需要你本人确认，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说了声好。
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停车场的风很大，吹得头发糊了一脸。
沈知言约我出来吃饭，在学校后街的一家面馆。
她看见我的时候，筷子往桌上一拍。
"林**，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的保送名额被**给了那个周明宇？你怎么不闹？"
"闹什么？"
"闹什么？你十八年的努力，被一个连实验都做不明白的人顶了，你问我闹什么？"
沈知言气得面条都不吃了。
"你知道学校里现在怎么传的吗？说林教授觉得自己女儿不如一个外来的穷亲戚有天分，亲手把名额让出去了。还有人说你平时在实验室就是混日子的，所有成果都是周明宇做的。"
我拿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没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沈知言盯着我。
"说什么？说这些都是假的？"
"本来就是假的。"
"知道是假的就行了。"
沈知言被我这态度弄得一脸不可思议，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把筷子拿起来猛嗦了一口面。
"林**，我认识你七年，头一回觉得你是个窝囊废。"
我没回她。
吃完面出来的时候，沈知言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她一眼，"什么打算？"
"你的表情。"沈知言歪着头看我，"你被欺负了，但你不像是认命了。你的表情像是在等什么。"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往学校方向走。
"你想多了。"
沈知言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客厅的灯亮着，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周桂芳和周明宇不在，大概回他们住的那间客房了。
我在我爸对面坐下。
"爸，保送的事，为什么？"
我爸翻文件的手没停。
"我说了，你不懂。"
"那你让我懂。"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不是冷漠，不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