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后还敢不敢**了？"
砰。
第三下。
磕完之后，陈卓才松开手。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额头上**辣的。
周桂芬已经站起来了，正和陈卓对视。
她的表情是赞赏的，像在夸他：做得对。
陈卓接收到那个表情，浑身放松下来，甚至带了一点得意。
我扶着墙，没说话。
"念晚，我也是为了咱孩子好。"
陈卓忽然又换了副面孔，语气变得温和。
"怀孕的人心思要善，你这么恶毒，孩子将来怎么办？"
我没回答。
转身进了书房，在他跟上来之前，锁了门。
"顾念晚，你锁门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他在外面拍了两下。
"处理工作。"我说。
"那别太累了。"他的口气又软了，"桂芬姐炖了鸡汤，等你出来喝。"
我坐在书桌前，额头一跳一跳的疼。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着上午没来得及关掉的页面。
618备货清单，七十二个品类，三百多个物料审批。
我关掉页面，拿起手机。
通讯录翻到"宋姐"。
犹豫了三秒，没拨。
又打开另一个号码。
"你好同志，我是一名孕妇，被家暴了，我丈夫按着我的头撞地面，我怀疑他想杀我。"
电话那头记录完地址后，我挂了电话。
然后起身，下了楼。
3、
楼下小花园里，周桂芬正揪着她孙子周裕的耳朵。
"跪下，给瑞阳哥哥道歉！"
周裕今年也五岁，瘦瘦小小的，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不吭声。
陈瑞阳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翘着腿，手里还拿着手机。
"是他先拿石头扔我的，凭什么让我道歉？"周裕梗着脖子。
啪。
周桂芬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瑞阳扔你，你躲开不就行了？你没躲开，是你自己笨！"
又是一巴掌。
那孩子被打得脸歪到一边，却愣是没哭，攥着小拳头，眼眶红红的。
我站在几米外看着。
周裕的眉毛、眼睛、鼻梁、甚至生气时抿嘴的样子。
像我。
太像我了。
再看陈瑞阳，他歪在长椅上那副懒洋洋的劲儿，嘴角那种不耐烦的弧度。
那是周桂芬的表情。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比额头上的疼更难忍。
"念晚，你怎么下来了？"陈卓从单元门出来，看到我，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我摇摇头，在花坛边坐下。
这时候我注意到陈瑞阳手机上有个支付弹窗。
那不是陈卓的手机。
是周桂芬的。
弹窗上显示：收到转账8,800元，备注"日常"。
这是第几笔了？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坐着。
脑子里在飞速转。
陈卓名下没有生意，他的工资卡五千块，每个月交给我。钱是从哪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
他动了我公司的款。
这件事，比**更让我警觉。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
两名穿制服的社区**走了过来，一男一女。
女**先开口："请问哪位是顾念晚女士？"
"念晚，你报警了？"陈卓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我站起来。
"同志你好，我就是顾念晚，是我报的警。我丈夫按着我的头往地上撞了三次，我额头现在还肿着。"
我撩了一下刘海，露出红肿的额头。
女**皱了皱眉。
啪！
陈卓的巴掌扇了过来，扇在我的左脸上。
"**，谁让你报警的！"
两个**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先生，你冷静一下！当着我们的面动手，性质不一样了！"
周桂芬也快步走过来，一脸不满地对女**说："小同志，两口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他也就是脾气急了点，你们就别管了。"
"这不是磕磕碰碰。"女**回头看了她一眼，"当事人是孕妇，当面殴打，这已经构成家暴了。"
"我接受调解。"我开口，"但他必须写保证书，当面写，你们留档。否则我直接立刑事案件。"
4、
"顾念晚，你行啊！"
陈卓被两个**拽着，回头瞪我，表情像是要把我吞了。
"写保证书？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先生，保证书是你的**，也是最轻的处理方式了。"男**说，"你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只能走其他程序。"
陈卓的脸涨得通红。
"行，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