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怀着六个月的身孕，撞见丈夫和家里的保姆在卫生间纠缠不清。
更让我发疯的是，保姆的孙子跟我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我亲生儿子的五官，却越来越像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
婆婆赶来后不安慰我，反而拽着保姆的手喊"老姐妹"，逼我跪下赔不是。
丈夫按着我的脑袋往地上磕，骂我恶毒，说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五岁的儿子站在旁边，冷冰冰地说："你再闹，我就不要你当妈了。"
没人知道，我不是他们眼里那个软弱的孕妇。
六百多人的公司等着我拍板，6***促的全线备货方案塞满了我的工作邮箱。
我能忍到今天，不是没本事掀桌子，而是我还没弄清楚，我的亲生骨肉，到底在谁手里。
......
1、
怀上二胎之后，我嗜睡得厉害，每天下午都要躺两个小时。
那天中午忘了吃保胎药，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卧室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客厅里五岁的儿子陈瑞阳正自己窝在沙发上戳手机，屏幕里全是枪战的声音。
陈卓不在。
保姆也不在。
卫生间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花洒开得很大，中间还夹着一些含糊的声响。
我赤脚走过去。
门没关严，露了一指宽的缝。
透过那条缝，我看到五十出头的保姆周桂芬靠在洗手台上，腿勾着我丈夫陈卓的腰，陈卓埋在她脖子旁边，嘴里一口一个"乖"。
周桂芬的指甲盖黑黢黢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正按着陈卓的后脑勺，发出满足的哼唧。
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这种呕吐感比任何一次孕吐都猛。
按理说，我该踹门进去。
我想把周桂芬的脑袋摁进马桶里，再问问陈卓是不是缺妈了。
可我没有。
我退了两步，转身回了卧室，反锁门，趴在床沿上干呕了好一阵。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周桂芬的孙子和我儿子同岁，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我。
而陈瑞阳的轮廓，越长越像周桂芬。
大约四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很快，卧室门被敲响了。
我揉了揉脸，去开门。
周桂芬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随意拢在脑后，衣领口松垮垮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念晚，汤炖好了，喝点吧。"
她咧嘴笑了一下，那口烟渍牙黄得扎眼。
我盯着她的脸，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胃又开始翻。
我转身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起来。
"哎哟，念晚，你这孕吐怎么又厉害了？"
周桂芬跟了进来，伸手要扶我的胳膊。
我不想被她碰。
随手一拨。
力气不大，她前一秒站得好好的，下一秒整个人往后仰，"砰"地一下，后脑勺撞在了门框上。
"哎呦……疼死我了……"
她捂着后脑勺蹲了下来，叫得撕心裂肺，仿佛我把她打成了重伤。
三秒之后，陈卓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蹲下去扶周桂芬。
"桂芬姐，你怎么了？撞哪了？"
那语气，比他跟我说话温柔一百倍。
"没，没事……"周桂芬捂着头，一脸委屈，"我就是看念晚吐了，想扶她一把，她可能不舒服，推了我一下……"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念晚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2、
陈卓站起来，转向我。
"顾念晚，你怀着孕就能**？"
"她天天伺候你，你就这么对她？"
"你就不怕你这么毒，报应在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他每一句都在提高音量。
我还趴在马桶边上，嘴里全是酸水的味道。
"我没打她，我就是拨了一下。"
"拨一下人能撞门框上？"陈卓一步跨过来，揪住我的后衣领，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推到周桂芬面前。
"道歉。"
"给桂芬姐道歉。"
他按着我的肩膀，往下压。
我挣扎了一下，他手上立刻加了力，另一只手直接按住我的后脑勺，往下摁。
"别……别这样，念晚还怀着孕呢……"
周桂芬嘴上拦着，身体纹丝不动。
她蹲在地上，仰着脸看我被按下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笑。
砰。
我的额头撞在地砖上。
第一下，疼得我眼前发白。
"再磕。"
砰。
第二下，我的意识有一瞬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