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八岁生日礼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三哥·宋辞：生日快乐，没有下文。，效率极高，跟上辈子一模一样。。，没有第二条。，没有回复。，还会揣摩着字句，问一句“三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怕打扰，又忍不住想亲近。。，21岁，当红偶像，粉丝三千万。上辈子跟她互怼最凶，嘴最毒。却也是陆婉宁策划丑闻毁他事业时，第一个在家里摔了杯子骂人的人。，那时他已经被**吞没了。。，来电显示：二哥·宋策。“暮晚。”
电话那头混着风声和引擎的杂音。
“生日快乐，二哥在外地出差，回来给你补礼物。”
语气匆忙。
“好。”
“行，那先这样。”
挂了。
宋暮晚看着通话记录。
37秒。
前世的她，会把这37秒的录音反复听，从他匆忙的语气里，寻找一丝半点在乎她的证据。
而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三个月后，宋策会在一桩案件里因关键证据“失误”被内部调查，差点丢了警徽。
那个“失误”，同样出自沈家的手笔。
“咚咚。”
敲门声。
很轻，带着一丝犹豫，但很有耐心。
宋暮晚看向房门。
门过了好几秒，才被推开一道缝。
一个少年侧着身，挤了进来。
宋暮寒。
她的双胞胎弟弟。
十八岁。
天才程序员，全校唯一被老师默许上课可以戴耳机的学生。
社交能力约等于零。
但他来了。
全家唯一一个，亲自走到她房门口的人。
宋暮寒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兜帽没戴，头发微乱。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他没说话。
就那么站着，把盒子递过来。
宋暮晚接过来，掀开。
里面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方块，边角被打磨得光滑，正面有一个极小的按钮。
她按下去。
叮
一段旋律流了出来。
很轻，很简单，像是用最基础的电子音拼凑而成。
但那个调子，她再熟悉不过。
是她七八岁时，在花园里自己瞎哼的一首小曲。
没有歌词，没有名字，她自己都忘了。
他却记住了。
不知道花了多久，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扒下来，写成代码，做成了这个东西。
宋暮晚的喉咙猛地发紧。
上辈子
上辈子，所有人都放弃她了。
大哥自顾不暇，二哥亲手送她进去，三哥被丑闻缠身，父亲签了断绝关系书。
只有宋暮寒。
他一个人黑进了监狱的监控系统，查到了她***的证据，带着律师连夜赶过去。
但他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还行吗？”
宋暮寒冷不丁地开口，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宋暮晚死死攥着那个小方块，指节泛白。
眼泪差点涌上来。
但她不能哭。
一个刚睡醒的十八岁女孩，收到弟弟的礼物，凭什么崩溃大哭？她没法解释。
宋暮晚用了三秒钟，把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胸腔。
她抬头，冲宋暮寒扯出一个笑。
“你这审美，黑不溜秋的。”
语气是嫌弃的。
眼眶却是红的。
宋暮寒看了她一眼，没拆穿，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暮寒。”宋暮晚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家里以后，会来一个新的人？”
宋暮寒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眉心极快地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瞎猜的。”宋暮晚低下头，把音乐盒放回盒子里，语气轻飘飘的，“一种直觉。”
宋暮寒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很安静，却像在探究什么。
他没有追问，转身出门，轻轻把门带上了。
宋暮晚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笔。
然后开始写。
3月18日。
大哥宋砚，东海酒店，郑氏并购谈判。合同藏有对赌条款，沈家做局。
4月15日。
“真千金”陆婉宁被宋家认回。沈家的棋子。
6月。
二哥宋策，案件证据失误，内部调查。
9月。
三哥宋辞，恋情丑闻爆发，事业**。
10月。
弟弟宋暮寒，被利用卷入网络安全案件。
次年1月。
我，被陷害入狱。
次年6月。
死。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住，没有一丝颤抖。
她翻到下一页，写下另一行字。
沈昭。沈氏集团少主。当年主导婴儿调包计划。最终目的：从内部瓦解宋家。
笔尖顿住。
她写下最后一句。
陆婉宁不是真千金。
我才是。
这件事，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是重生前那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强行灌入脑海。
她不确定是真是假。
但如果是真的……
宋暮晚闭上眼，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
翻到微信通讯录。
裴深。
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
她点开聊天记录。
“裴深，今天天气好好呀。”
“你在忙吗？”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每一条下面，都是漫长的已读不回，和偶尔施舍般的“嗯”。
上辈子的自己，卑微得像条狗。
宋暮晚嘴角扯了一下，全是嘲讽。
她长按聊天记录。
删除聊天记录
确认。
屏幕干干净净。
她放下手机，目光平静。
裴深，这辈子，我们两清。
她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花园里，张妈正在摆弄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18”的蜡烛。
她现在要做的事很多。
最大的敌人，是沈昭。那个在幕后，毁了她一辈子，又想毁掉整个宋家的人。
这盘棋，上辈子无人能解。
这辈子，她要在沈昭落子之前，先掀了他的棋盘。
窗外，风吹过银杏树梢。
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走到了她房门口，停下。
没有敲门。
只是站着。
宋暮晚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宋暮寒靠着墙，耳机挂在脖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站了十几秒，似乎想抬手，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转身，走了。
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暮晚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黑色的音乐盒。
她按下按钮。
那段旋律又轻轻流了出来。
宋暮晚看着手心这个黑色的、笨拙的礼物。
暮寒。
她想。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