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道门------------------------------------------，凌晨三点。，还剩不到一小时。，海拔四千七百米的雪线之下。，身后是三十七辆军卡组成的车队。卡车上没有军牌，篷布遮得严严实实，但从轮胎压出的深痕可以推断——每一辆都装得满满当当。。种子计划的全部核心人员和物资。"陈总指挥。"一个年轻女人走到他身边，"方守正将军来电。"。"墨渊。"方守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一片嘈杂——他在指挥室里，"白凌风抓住了**。但已经晚了。""什么意思？""**在被抓之前，已经向岛国发送了最后一组坐标。"方守正停顿了一下，"龙国所有地下设施的坐标。包括方舟。"。"岛国知道方舟的位置。""是的。所以你必须在一小时之内完成所有人员的入驻和封锁。"方守正的声音压低了，"墨渊，听我说。如果方舟被**命中——""不会。"陈墨渊打断他，"方舟在地下两千米。就算地面被犁一遍，里面也能撑。""我不是担心**。我担心的是——如果岛国知道方舟的位置，他们会在方舟周围布设地面监控。等你们出来的时候，等着你们的就不是废墟了——是枪口。"
陈墨渊沉默了。
"所以，"方守正说，"进去了，就不要急着出来。等。等到地面安全为止。"
"等多久？"
方守正没有回答。
等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谁也不知道。
——
车队驶入山体隧道。
隧道宽八米，高六米，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壁上每隔五十米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照出一个又一个弯道。车队像一条黑色的蛇，蜿蜒深入山体内部。
陈墨渊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攥着一份名单。
种子计划入选名单，5013人。
每一个名字都是方守正和他花了十年时间筛选出来的——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农民、工匠。不是为了选最优秀的，而是为了选"最不可替代的"。
核聚变工程：林清霜。
脑机接口与冬眠技术：苏念雪。
人工智能与自动化：孙启明。
安全与反渗透：白凌风。
格斗与近身防卫：赵云鸾。
生态农业：郑伟明。
……
名单很长，但每个名字后面都对应着一组不可替代的技能。
陈墨渊的目光在名单末尾停了一下。
林若雪。
这个名字被划了一条线。
林若雪——龙国战略火箭军司令。她本应是种子计划的第一号成员。但三天前，她做出了一个决定：留在地面。
"核反击必须有人指挥。"她在视频通话里对方守正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次出差，"如果第一波打击摧毁了指挥系统，就没有人按下按钮了。"
方守正说："你可以从方舟里指挥——"
"地下两千米，通讯延迟三秒。三秒钟，够一枚**从大气层外砸到头上了。"林若雪摇头，"必须有人在地面上。"
"若雪——"
"方守正。"她打断他，第一次叫了全名，"你守种子。我守门。这是分工。"
视频断了。
陈墨渊看着名单上那条划线，没有说话。
——
车队在隧道中行驶了四十分钟。
当第一辆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方舟的入口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十五米、宽十二米、厚度超过三米的合金密封门。门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位置刻着一个编号——
ARK-01。
方舟一号。
门缝处渗出微弱的白光，像黎明前天际的第一抹亮。
"这就是……"苏念雪从卡车上跳下来，仰头看着那扇门。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这就是最后一道门。"陈墨渊说。
他走上前，将手掌按在门旁的生物识别面板上。
"陈墨渊。龙牙09。身份验证。"
面板闪了一下，变绿。
沉重的合金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动。电机嗡鸣声在隧道中回荡，像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的呼吸。
门后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尽头，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延伸向地底深处。
陈墨渊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
五十辆军卡。五千零一十三个人。
他们站在隧道昏黄的灯光下，表情各异。有人紧张，有人沉默，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安抚，有人在擦眼泪。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进去。"陈墨渊说。
车队启动，一辆接一辆驶入方舟。
——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最后一辆军卡驶入甬道。
陈墨渊站在门口，等了十秒。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转身踏入方舟。
合金密封门在他身后开始合拢。
门缝越来越窄。隧道外的灯光像被一只巨手慢慢捏灭的烛火，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最后一条光缝即将消失时，陈墨渊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方舟内部传来的——而是从头顶。
从地表。
从天空。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穿透岩石和钢铁的震颤。像雷声，但比雷声更闷、更远、更持久。
**。
第一枚**已经在大气层中引爆了。
密封门合拢。锁定。七十二道液压锁同时咬合，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方舟封闭了。
陈墨渊站在门内侧的缓冲区里，背靠着冰冷的合金门面。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那震动从头顶两千米的岩层传下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像心跳。
像整个世界在颤抖。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枚令牌——方守正在三个小时前亲手交给他的。铜质，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条盘龙，背面刻着两个字：
龙牙。
陈墨渊握紧龙牙令，睁开眼睛。
甬道尽头的灯光一望无际。五千零一十三个人正在那片灯光中等待。
等待他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片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