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联。"
赵桂兰吓了一跳。
"你知道啥妇联？"
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我被周家锁进屋，跑出来报过一次。
可那时候婚书盖了手印，彩礼也花在林耀祖身上，没人替我翻身。
这一回，手印还没按。
钱也还在我手里。
"我不光知道妇联，我还知道镇供销社下月招临时会计。"
林耀祖嗤笑。
"就你？"
我看他。
"就我。"
赵桂兰急忙说："女孩子考啥会计？耀祖去。"
林耀祖眼珠一转。
"对，我去。姐，你把报名费给我。"
我笑出了声。
"你连账本都看不明白，去丢人？"
他骂道："林清禾！"
我推门出去。
"谁考上，谁进城。谁考不上，别赖我。"
院门外站着几个邻居，显然听了半天。
王婶端着盆。
"清禾，你真要去考？"
"去。"
她看了看屋里。
"**能让？"
我说："腿长在我身上。"
林耀祖追出来。
"你敢去，我就把你准考条撕了。"
我回头。
"你敢撕，我就让全村知道，你在刘寡妇家输了三十七块。"
围着的人一片低呼。
林耀祖脸上挂不住。
"你胡说！"
我说："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问？"
王婶立刻来了劲。
"三十七块？耀祖，你哪来那么多钱？"
赵桂兰冲出来。
"都散了，别人家的事少管。"
我不管她，径直往村口走。
林耀祖在后面喊。
"林清禾，你等着！"
我没回头。
等着吧。
这次，等死的人不会是我。
"林清禾，你来干啥？"
砖窑管事孙大江正坐在桌边嗑瓜子。
我把昨日搬坯的木牌放到桌上。
"结工钱。"
他眯眼。
"**不是拿过了吗？"
我说："她拿的是前天的。昨天的，我自己来领。"
孙大江笑。
"你们家不是一向**吗？"
"今天改了。"
他把账本推开。
"没你爹签字，我不给。"
我看着他。
"砖窑招人时说，谁干活谁领钱。村长那儿有条子。"
孙大江脸沉下来。
"你一个丫头懂啥条子？"
我说："我懂，你欠我一块六。"
旁边几个工人看过来。
孙大江压低声。
"清禾，别找不自在。你弟昨晚来过，说你欠家里钱。"
我点头。
"他还说什么？"
"说你要嫁人了，钱得交家里。"
我笑了。
"那他有没有说，他欠刘二狗三十七块？"
几个工人哄地议论起来。
孙大江嘴角抽了抽。
"你别在我这扯闲话。"
我把木牌往前推。
"给钱。"
他不懂。
我提高声音。
"孙管事，砖窑克扣女工工钱，这事我拿去镇上问，行不行？"
孙大江脸立刻不好看。
"你吓唬谁？"
"你试试。"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她没吓唬你。"
我转头。
一个穿蓝棉袄的姑娘走进来，头发扎得整齐，手里拿着公社文件袋。
孙大江马上站起。
"许干事，你咋来了？"
许明月看向我。
"你叫林清禾？"
我点头。
她说："镇供销社招考的通知，要贴到各村。你昨天托人问报名，我记着了。"
孙大江脸上立刻堆笑。
"原来是要**的人。"
许明月看着账本。
"工钱结了吗？"
孙大江立刻数钱。
"结，马上结。"
我接过一块六毛，没看孙大江。
许明月说："报名费两块，后天截止。"
我把钱放进衣兜。
"我会去。"
她提醒："要户口页。"
我顿了一下。
户口页在赵桂兰手里。
上辈子，她就是藏了户口页，害我没能报名。
孙大江听见了，笑意又回来了。
"林家丫头，家里不同意，你也报不上。"
我看他。
"那就让他们同意。"
回到家，赵桂兰正翻我的箱子。
我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林耀祖坐在炕上，手里拿着我攒的布票。
"姐，这个给我，我去镇上换双鞋。"
我站在门口。
"放下。"
赵桂兰吓了一下，随即骂道："你去哪儿野了？"
我走过去，拿回布票。
林耀祖伸手抢。
我避开。
"再抢，我就把你欠账的事告诉爹。"
他咬牙。
"你敢。"
我看向赵桂兰。
"户口页给我。"
她立刻把钥匙往袖子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