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病死在二十八岁那年，弟弟抢走我的工钱，父母逼我嫁给瘸腿鳏夫，只为给他换彩礼。再睁眼，我回到十八岁，娘又伸手要钱："你弟要去镇上见世面，你这个当姐的别小气。"我把钱袋塞回怀里，笑了："想花钱？让他跪着求。"
-正文：
腊月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土炕硬得硌人。
我咳了两声，嘴里全是药味。
"清禾！醒醒！你弟又要钱了！"
我睁开眼。
娘赵桂兰站在炕边，脸上全是急。
门口，林耀祖歪着身子站着，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
"姐，别装死。"
他身手。
"昨天你去砖窑搬坯，钱呢？拿出来。"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手指一点点收紧。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身手。
一次要走我的工钱，一次要走我的嫁妆，最后连我治病的钱都抢走。
我死前，他还嫌我晦气。
赵桂兰推了推我。
"你弟要去镇上跟人吃饭，那都是正经朋友，耽误不得。"
我坐起来。
"正经朋友会让他天天拿姐姐的钱？"
赵桂兰一愣。
林耀祖立刻瞪我。
"你说啥？"
我把枕头底下的钱袋摸出来，当着他的面晃了晃。
林耀祖眼睛亮了。
"给我。"
我把钱袋塞进衣襟。
"不给。"
屋里一下安静。
赵桂兰急了。
"清禾，你咋说这种话？你是大姐，耀祖以后要撑门面，你帮他不是应该的？"
"撑门面？"
我笑了。
"他二十岁的人，连柴都劈不好，撑哪家的门？"
林耀祖脸涨红。
"林清禾，你反了！"
他冲过来要抢。
我抄起炕边的木尺，拍在炕沿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喊村长。"
林耀祖停住。
赵桂兰气得跺脚。
"一家人闹到外人面前，你不要脸了？"
"你们要脸，就别抢我的工钱。"
我下炕穿鞋。
林耀祖指着我。
"你今天不给钱，我就去砖窑闹，说你偷家里的粮卖钱。"
我看着他。
"去。"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我就敢把你偷爹买药钱的事也说出去。"
赵桂兰脸白了一下。
"清禾，那事都过去了。"
"没过去。"
我系好外衣。
"从今天起，我挣的钱，谁也别想碰。"
林耀祖骂了一句。
"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嫁出去，你的钱就是林家的钱。"
我走到门口，停下。
"我嫁不嫁，轮不到你定。"
他冷笑。
"爹娘已经给你看人家了，隔壁村周老三，彩礼二百八。"
赵桂兰拉我。
"清禾，娘也是为你好。周家有粮有房，你过去不受苦。"
我甩开她。
"周老三死过两个媳妇，还有三个孩子。你管这叫为我好？"
赵桂兰嘴唇动了动。
"女人哪有不吃苦的。"
"那你去。"
她抬手就要打。
我抓住她手腕。
"娘，我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你们搓圆捏扁的林清禾了。"
赵桂兰没听懂。
林耀祖却恼了。
"少装神弄鬼。今天钱不给，我就砸了你的箱子。"
"你砸一个试试。"
门外传来咳嗽声。
爹林守成扶着门框，脸色灰败。
"大早上的，吵啥？"
赵桂兰立刻哭。
"你看看你闺女，挣了几个钱就不认家了。耀祖要点钱，她跟防贼一样。"
林守成看向我。
"清禾，你是姐。"
我打断他。
"爹，我是姐，不是他的娘。"
林守成皱眉。
"咋跟爹说话？"
"我说实话。"
我把钱袋拿出来，数出五块放在炕上。
"这个月家用，我出五块。粮我买，药我也买。林耀祖想赌钱，想吃喝，自己挣。"
林耀祖跳起来。
"五块打发谁呢？"
我看着他。
"你一分都没有。"
他冲过来，手刚抬起，我一木尺抽在他胳膊上。
他疼得叫了一声。
赵桂兰扑过来护他。
"你疯了！你打你弟！"
"他抢钱，我就打。"
林守成怒道："清禾，跪下！"
我没跪。
"要跪，让林耀祖跪。"
林耀祖脸上挂不住。
"爹，你听见没？她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把家拆了。"
我说："家早让你拆得差不多了。"
林守成抬手指我。
"你再犟，周家的婚事就定了。"
我抬眼。
"你敢定，我就去镇上妇